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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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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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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同窗听得眼睛发亮:“妙啊!这样一来,就算江临川想辩,也百口莫辩!”

“记住。”王举人盯著二人,“你们只需『无意』提起那首诗即可。不必指名道姓,不必当面对质。就说『听说而已』『可能是记混了』。越是轻描淡写,越让人信以为真。”

郑同窗拱手:“明白。”

王举人满意地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去吧。静观其变。”

两人退出书房,院门轻响,身影消失在巷口。

王举人独自坐著,良久未动。

窗外阳光斜照,映在书架上那排整齐的典籍上。其中一本《昭明文选》格外显眼,书脊裂了一道缝,像是被人用力掰开过。

他伸手抚过那道裂痕,低声喃语:“文以载道?呵……文,终究是权柄的奴僕罢了。”

与此同时,私塾內,流言已如藤蔓蔓延。

午时前后,一名卖浆的小贩挑著担子路过学堂门口,歇脚时与学生閒聊。

“听说没?”他摇头晃脑地说,“前两天县试那个头名,那首诗原来不是他写的!”

“哪个诗?”

“就是那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我丈母娘家隔壁的老秀才说,他年轻时在一本破书上见过,作者早就死了!”

学生们围上来听,越传越广。

有人信,有人疑,更多人选择观望。

毕竟,谁也不想站错队。

江临川依旧坐在窗边,从清晨到日中,未曾离开座位。他抄完了《大学》,又开始抄《中庸》。笔尖稳定,呼吸均匀,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鼻樑上的温热感一直没有消退。

那是文库在提醒他——危险正在逼近。

但它不能说话,也不能提示具体危机来源。它的功能尚未完全解锁,目前只能被动响应文气波动,无法主动预警阴谋。

所以,他得靠自己判断。

他抬眼扫过庭院。

吴同窗正和几个平日交好的学子聚在一起,一边吃饼一边说话,时不时朝他这边瞥一眼。郑同窗则坐在另一侧,假装看书,实则耳朵竖著,捕捉每一句关於他的议论。

他知道,他们是饵。

真正的渔夫,还没露面。

但他不急。

他要等。

等他们把网织牢,等他们自认胜券在握,等他们得意忘形说出不该说的话。

因为到那时,才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他只能忍。

忍住愤怒,忍住衝动,忍住那一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李白你背锅背了千年,轮不到你来替我扛罪名”。

他低头继续写字。

“君子之道,费而隱。”

墨跡沉稳,一如他的心跳。

日影西斜,私塾即將散学。

几名童生收拾书箱准备离开,走过江临川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

一人低声说:“听说府试主考官最恨抄袭之人,一旦查实,终身不得入考场。”

另一人接道:“可不是?连带著荐举他的官员都要受罚。赵县令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扬长而去。

江临川停下笔。

他抬起头,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晚风穿堂而过,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起了髮带上那根细绳。绳子轻微晃动,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轻轻摸了下鼻樑。

这一次,暖流比以往更明显了些。

他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但他也清楚,真正可怕的,不是风,而是躲在风后的人。

他缓缓合上《中庸》,將毛笔架在笔山上,动作从容。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黄纸。

正是那张头名状。

他展开一角,看著上面“文光显照”四字,目光平静。

片刻后,他重新折好,收回怀中。

起身,整衣,出门。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剑。

他走出私塾大门,没有回头。

身后,窃窃私语仍在继续。

“你说他到底抄没抄?”

“谁知道呢……可这么多人都这么说,总不会全是假的吧?”

“要我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往来为妙。”

声音渐远。

江临川走在归途的小巷里,脚步不疾不徐。

他知道,明天,后天,甚至府试之前,这样的声音还会更多。

但他也知道——

只要他还站著,只要他还能开口,那些字句,那些诗篇,那些埋藏在中华五千年里的声音,就会替他说话。

而现在,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亲眼看见,什么叫“文以载道”的机会。

巷子尽头,一盏灯笼亮起。

是他租住的小屋。

窗纸透出昏黄的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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