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中的骑兵哪里来得及反应,一波箭雨之下,竟如割麦般倒下一茬。
哀嚎声、马嘶声、喊杀声竟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不好,咱们中计了。”
“快撤~~~”
丁原大喊一声,掌中长剑左挡右撩,將攒射而来的箭矢尽数挡下。
可箭矢实在太多了,左右齐发,自己能挡得住,可麾下狼骑却未必能挡得住。
眼瞅著生生死死的兄弟接连躺倒在面前,丁原的心都要碎了。
他拼了命的嘶吼:“快撤~~~快撤~~~”
可依旧难以扭转溃败的局势。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杀~~~”
当黄巾標准的口號响起时。
密林中的枯草丛中,成百上千的长矛壮士,飞扑出来。
动輒三、四丈长的戈矛,是对付骑兵最有效的兵器。
他们进退有序,长矛齐出,两侧夹攻!
即便是精锐的狼骑,同样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丁原心慌到了极点!
他扯著嗓子嘶吼:“快撤!快撤!撤离伏击圈~~~”
勒马转身,丁原毫不犹豫,撒丫子便走。
正在鏖战的郝萌、侯成顿时恼羞成怒。
“肏!若及时下马抵抗,也不至於这样。”
“使君不諳军事,若是吕將军在,岂能如此!”
“这便是撇下將军的下场!”
“使君心胸太狭窄了!”
这一刻,两人对丁原失望透顶。
但没办法。
如今大势已去,士气暴跌。
即便是侯成、郝萌,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內,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越是这个时候,他们就越怀念吕布。
不管狼骑遇到多大的困难,哪怕身陷重围,岌岌可危。
只要有吕布在,他都会冲在第一线,与贼寇酣战,为大军保驾护航。
反观丁原!
第一个逃跑的便是他。
主將尚且如此,士兵又能如何!
侯成、郝萌气得麵皮发鼓!
丁原此獠,害人害己,简直不配人主。
“侯將军,你带人突围,我来断后。”
“好!”侯成点点头,“郝將军小心。”
“知道了。”郝萌应了一声。
“弟兄们,隨我突围!”
“杀~~~”
……
且说吕布昼夜兼程。
从真定夤夜出发,今晨便抵达赵国。
高顺带著陷阵营在此等候,遇著吕布方才合兵一出,继续前行。
狂风呼啸!
把旌旗吹得扑嚕嚕直响。
狼骑大军正在行进中时,迎面飞来一匹快马。
吕布定睛细查,但见对方腰悬利剑,蓬头垢面,隨著距离的不断逼近,这才看清楚来將。
不是丁原,又是何人?
“奉先救我~~~”
“奉先救我~~~”
丁原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嘶喊道。
吁~~~
吕布勒住战马,举目望向飞奔来的丁原,神色惊诧:“莫非狼骑败了?”
张辽同样一脸震惊:“可能是吧!否则使君岂会如此!”
“哼!”高顺怒火噌得窜到了嗓子眼里,“这便是拋弃將军的下场!”
“自作孽,不可活!”宋宪更是嫌弃地谩骂一句。
等丁原赶到跟前的时候,魏续故意嘲讽道:“使君,狼骑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该不会是你自己逃回来,却让麾下兄弟帮你卖命抵抗吧?”
【臥槽!魏续够叼的哈,居然敢当面讽刺丁原,牛逼。】
【看来狼骑內部的矛盾越来越深了,恐怕这回连摇摆不定的侯成、郝萌也要叛变了。】
【丁原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还蚀把米,这买卖赔大发了。】
【的確!没有吕布的狼骑是没有灵魂的,跟著丁原能有什么前途,跟著吕布才有。】
听著脑海中的心声,吕布心情大爽。
难得啊!
这臭小子居然称讚自己。
没有吕布的狼骑是没有灵魂的。
哈哈!
这话听著提气。
证明自己在军中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嘛。
丁原老脸一红,羞愧难当。
当初是他撇下吕布的,如今却要让对方救自己。
这尼玛!
简直啪啪打脸的节奏。
但丁原好歹是并州刺史,位高权重,岂能让一帮武夫羞辱。
顿时,他勃然大怒,剑眉倒竖:“魏续,你大胆,竟敢跟我如此说话!”
【臥槽!好不要脸,败了还敢这么囂张!】
【你丫难道没把侯成、郝萌丟下?】
【靠!不要个碧莲!】
寧尘心中怒骂时。
吕布也是恼羞成怒,当即懟了回去:“那敢问义父,侯成、郝萌何在?”
丁原目瞪口呆,大眼珠子盯著吕布。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吕布竟然敢当面懟他!
靠!
顏面何存?
丁原怒火中烧,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他太清楚目前的局势了,自己惹不起吕布这头猛虎,只能顺毛捋。
只要等到战事结束,自己调任京官,吕布这廝自然任由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