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眼珠一转,嘆了口气,道:“我並无诗才,就不去丟人现眼了。”
嗯?
吴子钟一愣。
正如周明所想,吴子钟之所以不断的举办诗会,就是因为在举办诗会的时候,自己可以偷懒不用学习。
真正拜师了李墨之后,吴子钟才发现此人的教导,对学生来说是何等的折磨。
尤其吴子钟並不像周明这般,是真的有几分才能,他本人只是中人之姿。
况且李墨教导了周明十年,那是从小教到大。
吴子钟却刚刚开始。
两人年龄相仿,但若论才学,吴子钟远远不如周明。
於是,李墨为了避免自己丟人,对於吴子钟的要求,是比周明更严。
吴子钟绞尽脑汁,才想到举办诗会这么一个好办法。
因为周明並不以诗才见长。
而且他早就打听过,这周明心高气傲,是一定会同意参加的。
如果败了,他甚至会不服气,主动上门挑战。
这样一来,甚至都不用吴子钟自己举办诗会,都能找到时间给自己放假。
不过想的挺美,事实却完全不一样。
周明居然半点都不接招,让他十分烦恼。
此次,他本来在路边的酒楼上有位置,但正因为看到了周明出现在路边,因此才立刻赶了过来,就是想当面刺激周明,激將他参加诗会。
结果……
吴子钟有些慌了,连忙道:“周兄自小便有才名,可是我东郡有名的大才子,纵使诗才不高,想来也有佳作。诗会少了周兄,怎么能行呢?”
周明苦笑一声:“才子?我吗?与真正的才子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
旁边有人附和道:“周兄所言真正的才子,莫非是在京城所遇?”
“不错。”
“是何人啊?”
“不是別人,这是当今的状元,那一位啊!”
周明看向城门,一脸悵然的说道。
眾人一听,顿时满脸激动。
“周兄居然见过状元?”
“他长什么模样?当真英俊?”
“这位状元才学如何?”
周明面色更加苦涩:“状元之貌,自是俊秀。状元的才学,更是惊人。我与之相比,犹如烛火比之皓月!”
不好!
吴子钟在旁边听著,算是明白了。
这个周明恐怕是去京城参加一次科举,碰到了京城那里的大才,一下子被打击的失去了心气。
难怪回来之后就闷头躲在屋里,半点不敢露面。
这可不行!
他天天这样躲著,我的诗会还办不办了?
吴子钟连忙奉承道:“周兄过谦了。再怎么说,周兄也是我东郡第一才子,总比不过皓月,也是闪耀星辰,怎能自比烛火?”
周明嘆息道:“吴兄太高看我了,与那位相比,天才?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而已!
吴兄,诸位,我入了京城,才明白什么叫『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在他们面前,我可不敢自称天才。
诸位也別觉得我托大,劝你们一句,若是有心科举,就必须要下得了狠心,狠狠的学!
科举考场上,我只恨平日里读书太少,功课太少啊!”
几人闻言,面面相覷,一时间竟被周明的描述给嚇到了。
而吴子钟,心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李墨那老东西本来就嫌我才学不如周明,平日里狠狠的操练。
要是让他听到这么一段话,那以后……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吴子钟双眼发直,面如死灰。
看起来还活著,实际上已经死了有一会儿。
城门处。
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