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啊?”陈帆一边称瓜子一边好奇地问,“事儿办成了?”
“成了,托陈哥的福。”张景辰付了钱,“明天我们就过来,在门口那个摊位。陈哥有空过来嘮嗑。”
“哎哟!门口那好位置!”陈帆惊讶地张大嘴,隨即竖起大拇指,“厉害!
以后就是战友”了,有啥要帮忙的吱声!”
三人客气分別。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渐黑。
雪又零星飘了起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有自行车铃鐺叮铃铃响著掠过。
马天宝兴奋得不行,走路都带风:“这回咱明天能开张了吧?咱们几点过来?用不用早点?”
张景辰提著那包瓜子,步子迈得稳:“不用太早,八点我那儿集合就行。
对了,明天多穿点,估计得在外头站一小天儿。”
马天宝嘿嘿笑,“站著怕啥!心里热乎啊!”
聊著聊著,到了路口,张景辰说:“来家里吃一口唄?”
“不了,这会儿家里也做好饭了。我回去还得准备准备呢,晚上早点休息为明天做准备。”马天宝语气中透露著期待。
他今天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会儿想儘快回家记下来。张景辰说得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行,那明早见。”
二人约定好后,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推开自家院门,屋里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刚拽开房门,就听到厨房里说话声和笑声,是於兰和於艷。
“回来啦?”
於兰正端著盆热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把盆放下就迎过来,”咋样?今天顺利不?看你这一身寒气,快脱了外套上炕暖和暖和。”
於艷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姐夫回来啦?事儿办成了没?我姐这一下午坐立不安的,隔一会儿就趴窗户看。”
“成了。”
张景辰把棉袄掛好,摘下帽子,头髮被压得有些塌。
他把那包瓜子递给於兰,“在市场买的,你们在家磕著玩。摊位租好了,在东大桥市场,位置还不错。”
於兰接过瓜子,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这么快?”
她放下瓜子,又伸手去摸张景辰的手,“手这么凉!快去炕上歇著,饭马上好。小艷,给你姐夫倒杯热水。”
於艷麻利地倒了水递过来,“姐夫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要干大事儿了。我还以为你就是隨便捣鼓点小买卖呢。”显然於兰什么都跟她说了。
张景辰喝了口热水,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不少。
他笑了笑,“帮你姐做饭去吧。”
“得嘞。”
张景辰听著厨房里於兰和於艷的笑声和饭菜的香气,顿感屋里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他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稍微鬆了松。
看来把於艷叫来陪於兰是对的。自己出门办事,家里有人陪著说说话,她也能开心点。
张景辰说著,脱下外裤上了炕。
热腾腾的炕面熨贴著酸胀的腰腿,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张景辰侧躺著,脸朝著窗户。
外面已经全黑了,玻璃上反射著屋里的灯光和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这一步步,走到现在,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牌桌上昏天黑地,家里冷锅冷灶,於兰生著病也要自己捡柴烧炕。
而现在,厨房门缝透出的光,听著那却充满活力的说笑声,他確定这才是生活的意义。
张景辰闭上眼睛,奔波一天的疲惫涌上来,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他。
“景辰,吃饭了。”於兰的声音很轻。
他睁开眼,於兰俯身看著他,眼神带著关切。
“吵醒你了?要不你再睡会儿,我把饭菜给你温著。”
“不用,吃吧。”张景辰迷迷糊糊坐起来,搓了把脸。
饭菜已经摆好了。
一盆白菜燉豆腐,里面还放了点五花肉片。一盘炒土豆丝、一碟咸菜、热气腾腾的二米饭。
这个年代的冬天就是这样,不是白菜就是土豆。
於艷盛了饭递过来,笑嘻嘻地说:“今天我主厨,我姐指挥,你尝尝怎么样?”
於兰给他夹了一筷子豆腐:“累坏了吧?多吃点。”
饭菜很简单,但热热乎乎,咸淡適中,吃下去很踏实。
於艷嘰嘰喳喳说著於家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於兰偶尔插两句,张景辰大多时候安静地吃,听著。
吃完饭,於兰要收拾碗筷,於艷一把抢过去:“我来我来,姐你歇著,我全包了!”
於兰一脸诧异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
张景辰最近確实很累,加上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快速洗漱完,也不管几点,直接进被窝开始补觉。
这一夜,他睡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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