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拢共带著不过两千的兵马,对於大局实在是聊胜於无。
如今脱离了昆明之后,朱由榔化解了与李定国之间的分歧,也暂时不再需要沐天波的主力。
黔国公府的名头在云南还算是有些份量,但是在贵州却是没有任何用处。
李定国现在已经命令云南境內的嫡系兵马全都开赴贵州备敌,云南如今势力真空,正好交由沐天波管辖,经营自身的势力。
刘文秀轻点舆图,將马鞭重新移回了贵州所在的方位,而后自北往东,最后落在了南方,沿著四川、湖广、广西三省划了一个弧形的大圈。
“建奴难以进取云南,因此唯一之计,便是先取贵州,打开进入云南的门户。”
“得知贵州虚实详细,虏廷必然纠集大军侵犯,四川、湖广、广西三省皆有建奴大量驻兵。”
刘文秀的神色凝重,眼帘微低。
“贵州作为西南门户,联通四省,既是我等日后可以进取天下的依仗,但同时是也是建奴进攻的优势。”
“正是联通四省,虏兵便可以自三路同时出兵,大举而犯,致使我等首尾难以兼顾。”
刘文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目光转而看向了坐在右首处的李定国。
目光交匯之间,李定国也明白了刘文秀的意思。
李定国微微躬身,向著坐在上首的朱由榔行了一礼,而后站起身来走到舆图之前与刘文秀完成了交接。
站在舆图之前,李定国的心绪翻涌著。
他原来本以为,一旦抵达贵阳之后,局势將会再度回到昔日分裂的局面。
刘文秀与白文选两人私交甚好,两人或许会联合,以此来制衡他。
而皇帝也会更多依仗刘文秀和白文选,来分去他手中的权力。
交水临行之前,皇帝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到底是动摇了他。
而真的到了贵阳之后。
李定国才明白,他想错了很多的事情。
刘文秀和白文选並没有和他爭权夺利,而是对他抱著极大的信任。
而皇帝,仍然对他委以重任。
不过,眼下却不是多想的时候。
李定国重新定了定神,目光转向舆图。
“贵州虽处四战之地,但是地势崎嶇,建奴自三省犯境,可选道路极为有限,因此推算出其进军路线並不艰难。”
“四川虏兵,目前由虏廷偽王吴三桂统领,其副手为汉军镶蓝旗固山额真李国瀚,其部军兵构成,为藩下八旗及绿营。”
李定国轻点舆图,讲述道。
“夔东十三家可以威胁到其防区,届时可以联络十三家袭扰汉中府境,到时候就算是虏廷调集周边兵力补充,自四川犯境的虏兵也不会太多,兵力最多在两万左右。”
“吴三桂本部兵马强劲,尽为辽东悍卒,但却不善山地作战,不过李国瀚所领汉军旗兵战力却是不低,其下辖川陕绿营,熟悉地势,必然是攻坚的主力。”
朱由榔眼神微动,他熟悉歷史,自然是知道清军日后的攻势,兵力部署也知晓大概。
而李定国但从现有的情报,却可以得出近乎史实的数据,不可谓不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