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陈末的师兄张越不愧是从天京来的,压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带著他们一群人硬是从上午快要折腾到天黑。
要不是之前李清爽他们这些人很早就出城提前拦截说不定那个叫陈末的经过张越这么一折腾早就远走高飞。
如今其他几大帮派也赶紧派人在望高崖和恶人谷设伏,虽然这件事李南柯的指令是便宜行事,但照如今这样的形势发展,葛衣帮哪里还有多余的人员再在这两个地盘安排。
更何况,再怎么便宜,总得行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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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陈末终於看到了李华说的那条小道。
小道的入口在两座荒丘的夹缝间,这道缝隙只能容得过一人一马,兼之两侧有大量野草掩盖,极难发现。
虽然不知道通往哪里,但只要朝著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
担心身上的血腥味太重,陈末找了个地方將自己满是鲜血的衣服脱了之后埋掉,又重新换上了那件粗麻衣服。
这是陈末提前在包裹里面装好的,自古以来,平民大多穿的都是麻与葛。
这样更容易隱蔽起来。
然后按照之前的方法,將牵来的八九匹马往不同的几个方向放去,不一样的是,他这次在每个马屁股的后面都用自己衣服撕成的小布条绑了一柄刀鞘,这样马儿就会一边奔跑,一边有东西在后面不停地拍打。
直到放走最后一匹马,听著马匹后面沉闷的拍打声,隨即牵著自己的那匹老马,挤进了小道。
此时外面夜幕笼罩,里面看起来更暗,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空,若是真有人在此地设伏,那自己恐怕真就成了瓮中之鱉。
远方有一颗星星在闪,就好像此时天上有人在跟自己对话。两边荒丘的土壁上长满了乾枯的藤蔓,有些蜿蜒地垂下来,擦著他的肩膀。
嗖的一声,陈末猛然伸手抓住一条跟枯藤一样的蛇,这是带有剧毒的枯叶蛇,常人一旦被咬上一口,往往都得麻痹数个时辰。
对如今的陈末而言,在此昏睡数个时辰,不亚於是將自己的命交给天意。
直到走了一个时辰,缝隙才渐渐开阔起来,两侧都已经变成了大缓坡,再往前走了几柱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乱石滩,
乾涸的河床上散落著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石头,河床两侧如今长出来半人高的小灌木,在土坡上稀疏的排列著。
根据星位判断自己的方向,大约是在刚才的西南方向,他想了想,牵著马躲到一块巨石的后面,靠著石头坐了下来。
几处伤口现在才开始发疼。
左臂上那道伤口勒著布条,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处已经肿了一大圈,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背后的那道伤口不深,但一路走来汗水浸湿了伤口,现在伤口的位置有些发烫。
不过最严重的还是胸前这道,哪怕他已经多次服用孙小离送的松子调动灵气修补伤势,可鲜血依旧还没止住。
灵气终究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