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哥!壮哥快醒醒!天大的好事砸门上咯!”
许大茂的大嗓门跟敲锣似的,隔著门板往屋里钻,把睡梦中的李文东吵得一个激灵。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隨手捞过裤子套上,踩著鞋拉开门栓,一抬头就愣了——自家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街道办的王主任、派出所的孙所长打头阵,院里的三位大爷、三位大妈跟在旁边,剩下的街坊邻居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就连平时总是忙的傻柱,今儿也杵在人群里,毕竟星期天不用上班,全院老少竟都聚齐了。
屋里的李秀儿听见动静,也赶紧麻利地穿好衣服,两口子一前一后走出屋,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些许茫然。
“李文东同志!恭喜你啊!”王主任率先上前,脸上笑开了花,扬了扬身后工作人员手里的红漆木匾,“你这『英雄之家』的牌匾刚从木匠铺做好,我生怕晚了一步,立马就给你送来了!”
话音刚落,孙所长就哈哈大笑地接话,手里捧著红皮证书和一个信封,喜气洋洋:“这还不算巧!上级部门刚把你的特等功证书和奖金批下来,我正往这赶,好傢伙,刚到巷口就碰见王主任了,这不是双喜临门嘛!”
李文东神色沉稳,抬手跟两位领导握了握,语气诚恳:“各位领导过奖了,保护国家財產,守护街坊邻里,本就是每个公民该做的事。我只是恰巧遇上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的。下次再碰见这种事,我照样冲在前头。”
这番话听得王主任连连点头,满脸讚许:“你这觉悟,真是太高了!我这个街道办主任,都自愧不如啊!”
“可不是嘛!”孙所长拍著李文东的肩膀,满眼欣赏,“李文东,要不是你现在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我挖都得把你挖到派出所来!!”
眾人跟著凑趣,一片热闹声中,有人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烫金的“英雄之家”牌匾,端端正正掛在了李文东五间正房的正中间,红底金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李秀儿捧著那本红彤彤的特等功证书,宝贝得不行,转身就进屋把证书摆在了堂屋最显眼的八仙桌上,胸脯挺得高高的,眉眼间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刚才孙所长把那个厚信封塞给她时,她偷偷捏了捏,足足五百块,说是上面领导特批的英雄奖励,这可是笔巨款!
李文东看著眼前的光景,心里门儿清:这是上面要树立典型了,自己恰巧赶上了这个风口,倒是赶巧了。
人群的角落里,贾东旭蔫头耷脑地站著,今早刚从派出所放出来。
前几天被收拾的那顿还没好,上下各四颗牙,一共八颗全没了,现在只能喝点稀粥,窝窝头根本嚼不动,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李文东,那股子怨恨恨不得化作刀子,把李文东凌迟了——若眼神能杀人,李文东怕是早成了筛子。
易中海就站在贾东旭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著李文东如今的风光,心里翻江倒海:这个以前在院里不起眼的傻大个,现在翅膀硬了,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两天为了保贾东旭,他花那么多钱,损失惨重,心里的火气和憋屈快憋炸了。
王主任和孙所长又跟李文东聊了几句,叮嘱了些话,便带著工作人员先走了。院里的街坊邻居见状,立马围上来,脸上全是諂媚的笑容,嘴里的恭维话一句接一句。
“李科长,您这可是一步登天了,前途无量啊!”
“可不是嘛,英雄之家,特等功,这荣誉可不是谁都能得的!李科长,这么大的喜事,不得摆几桌请大伙沾沾喜气?”
“李科长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这些老街坊啊……”
一声声“李科长”喊得亲热,以前那些对他算计的人,现在个个点头哈腰,眼里满是尊敬。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看得易中海和贾东旭牙痒痒,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快溢出来了。
忍了又忍,易中海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气,阴惻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热闹的人群里:“我看你这英雄称號,怕是名不副实吧?”
贾东旭见状,也壮起了胆子,跟著附和,声音尖酸:“就是!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把王主任和孙所长都骗了!我要去举报你,你这英雄是假的!”
两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著易中海和贾东旭,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这俩人怕不是疯了?李文东现在是上面钦点的英雄,特等功获得者,街道办和派出所都捧著,他俩居然敢当眾质疑,还说要举报?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屎吗?
最怕的就是这种全场死寂的场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李文东的脸色,在这死寂中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易中海脸上!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里喷出两颗后槽牙,捂著腮帮子嗷呜一声,疼得直咧嘴,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