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的书房里,陈年檀香混著窗外槐花香绕在红漆红木家具间,沉凝又熨帖。
主位太师椅上,李振华指尖摩挲著白瓷杯沿,杯里龙井腾著细弱热气,他却无心品饮,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文东身上,探究里裹著实打实的全然信任。
方才李建军四兄弟喝了李文东带来的秘制灵酒,个个都觉一股暖意从丹田直衝四肢百骸,常年军政生涯落下的暗伤淤堵,竟在一杯酒下肚后消了大半,眼仁都亮了几分。
这般神效,绝非坊间寻常药酒可比,几人心里都揣著疑惑,却都没敢多问。
沉默半晌,李振华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带著一家之主的篤定:“文东,你那秘制酒,我就不问你哪里来的了!毕竟谁都有秘密,爸懂。”
这话落音,李建军四兄弟齐齐点头。这年头,谁没点压箱底的东西,更何况李文东自入受重伤以来,行事素来稳当,从轧钢厂普通保卫科职工一路做到保卫处处长,没点本事和秘密,根本不可能。
李文东脸上依旧平静,微微欠身,语气诚恳:“爸,谢谢您理解。”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份理解重逾千斤。
灵泉是系统奖励,关乎自己的金手指,半分不能外泄,老丈人看破不点破,还替他拦下旁人的好奇,这份心思,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李振华摆了摆手,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你们四个,回去严令自己媳妇,家里孩子也看紧了,这酒的事,半个字都不准漏!一旦暴露,我们李家万劫不復。”
他目光扫过四个儿子,又落回李文东身上,语气满是警醒:“人心难测,现在又是多事之秋,外头的窥探算计就没断过。文东这酒,从今起列为李家最高机密,除了我们几个,旁支亲戚都不能知道,明白吗?”
这酒的神效太扎眼,传出去轻则引来覬覦,重则被有心人扣上私藏异宝的帽子,这年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家树大招风,半点疏忽都容不得。
李建军、李建国、李爱明、李援朝四人神色一凛,齐齐站直身子,沉声应道:“是,父亲!”
几人都在官场军营歷练过,怎会不懂其中利害,李振华的话,字字都敲在心上。
李文东看著几人的模样,頷首认同,隨即开口提点:“爸,四个哥哥,你们长期喝这酒,精气神、旧伤都会有明显变化,甚至看著比同龄人年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找老中医调的药膳,或是普通滋补药酒,这样既解了疑,又不引人深究。”
他早料到灵酒效果藏不住,药膳药酒是京城世家常用的滋补法子,最是寻常,没人会往深处想。
这话一出,四兄弟眼前一亮,纷纷拍著大腿附和。
“对呀!我怎就没想到这茬!”老大李建军恍然大悟,“药膳药酒这说法好,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是就是,文东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老三李爱民满眼佩服,“换做是我,指定慌手慌脚,哪能想这么周全。”
“还是文东小子机灵,比我们几个强多了!”老四李援朝笑著点头,他们兄弟几个,要么耿直要么偏武略,这般细枝末节的算计,远不如李文东周到。
李振华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看著李文东:“不错,考虑得周全,就按你说的来。”有这样心思縝密的女婿,他心里踏实不少。
书房里的气氛稍稍缓和,李文东想起正事,沉吟片刻,看向眾人:“爸,四个哥哥,你们手里有没有小樱花国的照片?黑白的就行,风景建筑都可以,我有用。”
他一直记著,系统早提前奖励了苏清寒,可对应的任务还没完成,任务要求前往樱花国,完成万人斩,必须有当地景色做媒介,照片便是最便捷的。
若是能完成任务不说,超额完成说不定还有特殊奖励,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这话一出,书房瞬间静了,几人脸上满是诧异,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老大李建军皱著眉:“这个嘛?谁敢留啊?”
这年头中日关係紧张,国人对樱花国的恨意未消,谁家藏著樱花国的东西,传出去就是大麻烦,弄不好还会被扣上亲日的帽子。
老三李爱民沉吟道:“我倒是能找找,早年在部队,战友缴获过些樱花国的东西,里面好像有照片,我回去翻翻看。”
老四李援朝直接发问:“文东,你要这干嘛?这东西可不是好物件,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李建军、李爱民等也都满脸疑惑地看著李文东,没人明白他的用意。
李振华也带著探究,却没多问,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你们別问了,文东要自然有他的用处。这书房我找找,你干什么我不问不管,但记住,把秀儿和孩子们护好,这是底线。”
在他看来,李文东现在素来行事有分寸,绝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而李秀儿和三个孩子,是李文东的软肋,也是李家的宝贝,护好他们,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