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那一声悽厉的惨叫刚落,整个人便像一截被狂风折断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紫得像冻僵的茄子,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半口顺畅的气都吸不进去。
“咳咳咳——噗!”
一口黑腥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黑红刺眼,看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撒泼打滚、撒野耍横,此刻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抱著贾东旭的身体嚎啕大哭,声音撕心裂肺:
“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也彻底嚇傻了,衣衫不整地扑在贾东旭身上,手忙脚乱地拍著他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东旭!东旭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可贾东旭早已双眼翻白,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只剩下出气,没了进气,眼看就要断气。
刚才那场全院撞破的捉姦大戏,羞愤、暴怒、憋屈、绝望,几重火气一股脑衝上头顶。
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他,哪里扛得住这般刺激,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接垮了。
“快……快叫大夫!”
不知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傻柱想上前帮忙,可一看见易中海那副狼狈不堪的德行,再看看贾东旭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又乱又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易中海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看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贾东旭,脸上一片死灰。
他是真的怕了。
贾东旭要是真死在这儿,他这姦情+间接害死人的罪名,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坐牢、游街、批斗、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哪一样都够他彻底完蛋。
“跟我没关係……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气的……”
易中海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往日里那副沉稳老道、深谋远虑的模样,半点不剩,只剩下惊慌失措。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面,背著手,眯著眼,眼底藏著压不住的得意与笑意。
易中海倒了,贾家也彻底废了,这院里,以后还不是他和李文东说了算?
阎埠贵则在飞快地盘算:
贾家这下彻底完了,之前欠的钱谁还?看病抓药的钱谁出?能不能从这破事里再抠出几分利来?
一群人,各怀鬼胎,没有一个是真心想著救人。
只有李文东,站在最前面,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如同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闹剧。
他早就知道,贾东旭那身子骨,本就撑不了多久,秦淮茹那屁股和身段一般人真扛不住。
原剧情里,这货本就是个短命鬼,是死在车间里的。
如今被他这么一激,直接提前病危,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李秀儿轻轻挽住李文东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谨慎:
“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真死在院里,晦气。”
李文东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人去叫吧。不过,救不活,也不关我们的事。”
轻飘飘一句话,便判了贾东旭的生死。
閆解成不敢耽搁,匆匆跑去找大夫——铜锣巷最后面,那位三十年的老中医。
大夫背著药箱匆匆赶来,伸手搭了脉,又翻开贾东旭的眼皮看了看,只是一个劲地摇头,长长嘆了口气:
“急火攻心,五臟受损,元气尽散……准备后事吧。能撑过今晚,就算是万幸了,又很小的概率活过来,我开一副中药先吊著他的命,最好送医院去。”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贾家头上。
贾张氏当场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秦淮茹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空洞,彻底陷入绝望。
家里的顶樑柱塌了。
男人快死了。
姦情被全院撞破,名声烂到了底。
家里一穷二白,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贾家,彻底垮了。
当天夜里,贾东旭只剩下一口气吊著,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一睁眼就指著易中海破口大骂,骂累了便剧烈咳嗽,一口接一口地咳血。
贾家屋里,哭嚎声一夜没停,听得全院人心惊肉跳。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顶著一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一身邋遢憔悴,失魂落魄地走出家门。
她没有去找傻柱,也没有去求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