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素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师兄好眼力,不过...还有一种呢?”
圣卿指著地上的几个小坑:“看!”
程灵素细瞅之下,顿时恍然:“原来他是骑马来的!”
圣卿缓缓点头:“这位老兄的拳脚功夫,著实有些骇人。”
“比起师兄和师父呢?”
“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这么厉害?”
圣卿左右环顾了一周,点头道:“从打斗痕跡来看,死者无一庸手,可他们几乎就在一瞬间,便被人以重手法打死。”
程灵素皱了皱眉:“这人不会是来找师父的吧?”
“什么?”
“一般来镇上的大高手,都是找师父报仇的!”
“我觉得不像。”
圣卿嘿然一笑,心中却轻轻一嘆。
话说无嗔大师年轻时脾气火爆,兼之武功、用毒皆是一流,得了个“毒手药王”的匪號,让人闻风丧胆。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当年无嗔大师心狠手黑,固然威风一时,却也惹得仇家遍地。仇家打不过他,可后人长大了,却是秉承先辈遗志,来找老和尚报仇。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白马寺镇上几场著名爭斗,皆以他为主打人。
隨著药王年龄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好,等改名“无嗔”之后,却是当真变作慈祥老和尚了。
程灵素道:“师兄,你有何高见?”
圣卿没说话,而是朝著远处树林走去,伸手摘了片叶子,递了过去。
程灵素“咦”了一声,抓在手里闻了闻,忽地抬头叫道:“血矮栗和碧蚕卵?”
圣卿笑道:“这位老兄怕是遭重了。”
程灵素点了点头,又有疑问:“这种多毒混用,以烟气驱之的手法,分明是咱药王门的手段,可外人怎么会得?”
圣卿道:“此人与咱们药王门大有渊源,咱们应该叫他师叔。”
“师叔?”程灵素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难道是『毒手神梟』石万嗔?”
“没错。”圣卿冷笑道,“正是他。”
“可他不是早给师祖逐出门墙了么?”
“逐出师门,就不能捲土重来吗?”圣卿笑了笑,指著前方,“走,咱们边走边说。”
二人翻过道山樑,忽见得清溪流淌,一道独木小桥飞渡两岸,桥那头是一片山坳,数峰青山拥著三两户人家,裊裊炊烟隨风飘荡。
“师兄,客栈!”程灵素手指著远处一片青瓦房。
青瓦房外掛著两串灯笼,写著“神仙渡来,宾至如归”八个字。
圣卿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了。”
二人迈步走进客栈,目光登时聚在一处。
就见大堂中央的一张八仙桌上,坐著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此人骨骼极大,国字脸膛,容貌雄毅,一对虎目半睁半闭,看上去极是威严,身上披了一袭青色的织锦斗篷,脚下蹬著双薄底靴。
此刻,这个青袍汉子正自斟自饮,只是面色蜡黄,神气晦暗,犹如一只病虎。看到跨门而入的二人,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来。
李圣卿看去。
噌!
仿佛刀剑交碰,平生暗响。
二人同时心中一凛,暗暗喝了声彩。
“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