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群男女老少站在阳光下,对著阴影中的金髮幼女指指点点:
“听说这孩子的家里人全死了?”
“唉,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真可怜。”
“可怜?我可听说就是因为她整天神神叨叨,非要说什么家中的墙壁里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死活不肯在家里住。父母拗不过她,才把她送到了这儿来。结果回去的路上,他们一家除她之外,全都死在了那场【浪潮】中。”
“而且,她来到岛上之后,老塞繆尔家就怪事不断,先是家里的牲畜无故死亡,紧接著老塞繆尔的女儿贝蒂就害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保住小命。”
“说来也奇怪,自从她来了之后,岛上的怪事也是一件接著一件,不光今年的【浪潮】蔓延到了这儿,现在连【神】都拋弃了咱们!”
“看吧,我早就提醒过老塞繆尔,这就是个灾星!留下这丫头不光会害了自己一家,说不定连我们也要遭殃。”
“说的没错,这就是个祸胎!”
声音越来越大,人影越来越近。
被围在中央的阿比盖尔捂住小脑袋蹲在地上,一边流著晶莹的泪花,一边展开怯弱而无力的辩解:
“不是……阿比……不是坏孩子……”
眼见那小小的身影即將被恶意的声討吞没,一抹淡蓝色的光晕在这片空间荡漾开来,驱散了四周的杂音。
阿比盖尔下意识举起了双手,抓住了那一缕黑暗中的那缕光。
触感温暖,柔软,滑腻……
滑腻?
阿比盖尔猛地睁开眸子,赫然看到她的手中,正紧攥著一条紫红色的触鬚。
正是那触鬚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带来了奇妙的温暖。
祖母绿的眸子再一次和沥青色的眼球对上。
不过,似乎已经逐渐適应这种体验,阿比盖尔心中並没有因此產生多少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做噩梦了?”
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阿比盖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反应过来,想起了昏睡前的对话,慌忙鬆开手中的须子,向面前的神灵急切央求道:
“请您不要赶我走,阿比会很乖的,阿比什么都愿意做!”
“你確定?”
听到那似乎有些鬆动的语气,阿比盖尔如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
“嗯!”
巨石宝座上的邪神稍加思索,隨即抬起软趴趴的爪子,命令道:
“那么,上前来。”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为了能取得这位神灵的欢心,阿比盖尔不假思索地跳出小船,向著目標点进发。
可对於眼前庞大的建筑和巍峨的邪神来说,她太渺小了。
仅仅是爬上一级王座前的台阶,就让她累的气喘吁吁。
看著折腾了小半个钟头,还没爬过十分之一路程的小傢伙,克苏恩哑然失笑。
紫红色的触鬚从他软体动物般的前肢延伸而出,如吊索般缠住阿比盖尔的四肢,將其拎到了跟前,轻轻放到大腿上。
隨即,那软塌塌的爪子略微抬起,搭在了小萝莉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个子小小的,金黄的毛色,手感也很柔软……
嗯,就像是记忆中曾经养过的那只金渐层。
擼猫好像能缓解精神焦虑,让人感到愉悦?
隨著脑內冒出这奇怪的念头,克苏恩手上摸的更加起劲了。
但似乎是因为头一次和一位神灵如此近距离接触,而且,还是一位传说中的邪神,阿比盖尔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身躯不安地来回扭动。
在恐惧吗?
克苏恩若有所思,下意识用上了专业的擼猫手法,尝试进行安抚。
那柔软的爪子时而轻拍对方的背部,建立接触的互信;时而用从头到尾抓梳对方的黄金色长髮,促进其血液循环;时而揉捏小丫头耳后的凹陷处,缓解其焦虑……
然而,阿比盖尔身躯的颤动不仅没停,反而抖得更加厉害了。
只不过,这並非因为恐惧,而是愉快。
很舒服,真的很舒服。
在身上拍打抚摸的爪子,就像无形中分裂出了无数根细小的肉须,悄然钻入体內,与神经连接在了一起,传递极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