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如镜，映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將粼粼波光染成温暖的橘红。
穆老拄著拐杖在前，霍羡紧隨其后，两人踏上一艘看似简陋的木船。
船身轻晃，没有桨，却像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朝著湖心那座朦朧的岛屿驶去。
那便是海神岛，史莱克学院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海神阁和內院的坐落之地。
晚风带著水汽拂过脸颊，带著几分清冽。
霍羡望著船尾拖出的涟漪，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霍雨浩。
玄老亲自去传话，想来那些原本可能因为雨浩魂力低微而轻视他的人，该掂量掂量了吧。
小傢伙性子犟，什么事都想自己扛，有玄老这番“撑腰”，至少在学院里，明面上该没人敢轻易欺负他了。
“在想你弟弟？”
穆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湖面的寧静。
老人依旧望著前方，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霍羡回过神，点头道：“是，毕竟他是我的家人。”
穆老“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目光似乎柔和了几分。
船行得极稳，岸边的喧囂被隔绝在身后。
就在这时，穆老忽然转头，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落在霍羡身上，淡淡开口。
“你的第一武魂，那『线』，是不是进化过一次？”
霍羡心头微震。
龙神斗罗的眼力，果然深不可测。
这种事情居然能看出来？
他定了定神，坦诚道：“老师慧眼，確实进化过一次。”
穆老的目光在他指尖虚虚一扫，仿佛能看到那潜藏的银丝：“跟老夫说说吧，怎么回事。”
霍羡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穆恩真想知道，一查便知。
霍羡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线，原本不是线。”
“哦？”穆老眉梢微挑。
“是毛髮。”霍羡抬眼，迎上穆老的目光，“准確说，是邪眸白虎的毛髮。”
穆老的眼神微动，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示意他继续说。
“觉醒武魂那天，我测出的是无魂力，武魂便是那没用的毛髮，和废武魂没两样。”
霍羡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可不知道为什么，觉醒仪式结束后，那毛髮突然有了变化，变成了现在这线，魂力也从无，变成了半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白虎公爵府负责觉醒的人都在场，他们知道这事儿。”
“只是……即便是变成了线，依旧是垃圾武魂，没什么用。”
这番话里，藏著他的试探。
他没说戴浩是他生父，也没说自己在公爵府的处境，却点出了与白虎公爵府的渊源。
他想看看，这位刚拜入的老师，在知道这些后，会是怎样的態度。
穆老听完，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原来如此。”
没有追问，没有探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霍羡心里微微鬆了口气，却又有些捉摸不透。
他看不透，穆恩在想什么。
“那你的第二武魂。”穆老话锋一转，看向他，“又是怎么回事？”
霍羡早有准备，隨口胡诌道：“是一次意外，在星斗大森林，遇到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然后就……”
这理由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