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华语电影市场,如陶则如、李宝田这些老戏骨,他们的电影片酬至少50-100万起步,包括文艺片。
顾阳开价20万,属实有些寒磣,但没办法,电影预算就那么多。
没想到陶则如听后十分不在意的摆摆手,“片酬的事不急,先紧著电影来。如果后面市场反馈不错,那就以你说的数字为准。如果亏了,也別提片酬的事,就当我支持你们年轻人在电影事业上的探索了。”
“这怎么能行?总不能让您白忙活一场。”顾阳连忙劝道。
“小顾,我不是在和你客气。而是这次接了煤老板投的戏,足足赚了以前三倍多的片酬,不缺你这一点。”
陶则如一番话,说的顾阳不禁笑出了声,看来人人都爱煤老板吶。
“行,那我也不矫情了。如果这部电影能成,陶老师是最大的助力。”
“別有太大的压力,年轻人即使失败一两次,也不打紧。”
“是,感谢您的提点。”
顾阳有些感触,又有些兴奋。他的首部电影,终於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一番定下,剧组就可以开始筹备了。
谈话间,杨丽丽那边的菜已经开始上桌,於是大家乾脆边吃边说。
陶则如拿出了珍藏的好酒,顾阳虽然不擅长白酒,但还是陪他喝了两杯。
“这部戏既然在苏省取景,那到时候会讲江淮方言?”
“嗯,有这个打算。不过会稍微做点调整,儘量让江淮方言朝普通话贴近,至少要让大多数观眾听得懂。”
採用百分之百的方言有点不现实,因为很多词语的发音和大眾熟知的完全是两回事。
如果不看字幕,很容易让人迷糊。
当初贾科长拍《小武》时,全片杂糅著晋省方言、东北话,偏偏还没做字幕。
於是私下里每一场放映,他都站在荧幕旁拿著话筒做“同声传译”。
顾阳才不想这一幕也出现在自己电影里,所以最好是既有方言的趣味性,又能让人听得懂。
“这样不错,照顾到了观眾,也增强了代入感。”陶则如点头认可。
“剩下的角色,我也会多考虑苏省演员,这样台词说起来更有感觉。”
“嗯,我的江淮话就受你家那边的影响,到现在都改不过来。”
“陶老师,听您刚刚说的,似乎对淮市很有感情?”顾阳忍不住问道。
“老陶当知青那会就在洪泽,离小顾你们家应该很近吧?”杨丽丽突然笑著开口了。
“哟,陶老师是在淮市当的知青?那可太近了,开车一个小时就到。”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跟著父母一家六口全都去洪泽下乡了,足足在那里待了五年。
在金陵时我受父亲影响,喜欢京剧,喜欢歌舞。但洪泽什么都没有,没有戏院、没有杂誌,书店没有书。
一群半大小子整天乱跑,呼啦一下跑去地头,又呼啦一下跳进沟里。
唯一富余的就是大把的时间,我们认定日子会永远这样过下去,非常绝望,非常开心。
直到我二十岁时,父亲才托人帮我报了名,考试,然后回金陵读了艺术学院。
当时备考,我白天还在洪泽田里插秧呢,都是晚上点油灯偷偷摸摸学。
母亲为了多弄点煤油,连块花布都捨不得扯。”
谈到过往岁月,陶则如非常感怀,那些日子仿佛就在眼前刚过去不久。
“我没经歷过那段年月,不过看陶老师的表情,那些日子应该是非常纯粹的。”
“说的好,就是纯粹的。日子过的辛苦,但人的精气神不一样。”
一桌子人聊著聊著就开始回忆以前的生活,主要是他们讲,顾阳听。
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没那么大,不管是城里的孩子,还是乡下的孩子,都可以为一块水果糖兴奋良久。
人们住的屋子普普通通,甚至大多数人都一样,都是单位分的宿舍。
“现在的三室一厅,那时候想都不敢想。”杨丽丽笑著插话道。
“这房子也老了,”陶则如转头打量,“听说cp区那边建新房,都是別墅,才两百多万一套,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地儿住?”
“我觉得无所谓,现在挺好的。而且cp区太偏,没有海定方便。”
“那就算...”
“陶老师、杨老师,如果你们手头有閒钱的话,我建议你们在cp区买一套別墅。”
边上的顾阳突然出声,他实在忍不了啊。
两百万一套的別墅,还是在首都,也就是这年头才有这种便宜捡。
“小顾,你看好cp区的房子?”夫妻俩好奇的问他。
“我不是看好cp区的房子,我是看好全首都的房子。国內的发展越来越快,作为首都,这里天然会吸引更多的人才,房价上涨也是正常的市场规律。”
被顾阳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意动。毕竟受奥运的影响,今年首都房价就已经上涨明显。
明年迎奥运,还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要不咱就买一套?大不了再接一部煤老板投资的戏。”陶则如问妻子。
“成,你们都这么说那就买吧。”杨丽丽终於鬆口。
两百多万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小数字,不过顾阳觉得他们以后会感谢自己的。
大傻春做不得,这种明摆著的事,当然要分享给亲近的人。
嗯,搞定了村长这个角色,下面就该考虑宗耀和丽琴两个人选了。
还有答应孙苗苗的mv,也要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