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臣服的第二天,黑石镇的百姓发现了一件怪事。
往常这个时候,黑狼帮的人早就该进镇子收保护费了。
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会挨家挨户踹门抢劫,卖菜的老头得交两棵菜,卖肉的屠户得交半扇肉,拿不出钱的就挨一顿打。
但今天,日头都升到半空了,连个黑狼帮的人影都没见著。
卖菜的老头蹲在街角,时不时抬头张望。
他旁边卖包子的大婶也在往外瞅,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敢出声。
到了中午,有人大著胆子往镇外走了几步,远远看见那几个黑狼帮的汉子站在路口,像是在站岗,但既不拦人,也不收钱。
消息传开,整个镇子都躁动起来。
“黑狼帮被人收拾了?”
“听说是昨天来的那几个小孩乾的。”
“放屁,几个孩子虽然长得高大,但怎么可能能收拾王大虎?”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王大虎带著人进去,出来的时候跟孙子似的。”
议论声在街头巷尾嗡嗡响了一整天。
第三天,镇长府门口贴出一张告示。
告示是萧烬让人贴的,內容很简单:“明日午时,全镇百姓到镇长府门前集合,有事宣布。”
不识字的人围著识字的问,识字的念了一遍,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这新来的小大人要干什么。
第二天午时,镇长府门前挤满了人。
黑石镇有两千多口人,老老少少,能动的都来了。
人群挤在街道上,探头探脑地往台阶上看。
萧烬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炎魔和风笑天。
王大虎带著二十多个汉子站在一旁维持秩序,今天他没拿刀枪,但那张独眼的脸往那一站,人群就自动往后退了退。
镇长站在萧烬旁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也不知道这位小大人要干什么,但一枚金魂幣揣在怀里,只能陪著。
萧烬等了一会儿,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开口说话。
“从今天起,黑石镇免税三年。”
声音不大,但底下两千多人瞬间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然后譁然。
“免税?”
“三年?”
“真的假的?”
有人扯著嗓子喊:“你凭什么免税?你算老几?”
萧烬看著那个人,从怀里取出那张地契,举起来。
“就凭这块地是我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又嗡嗡起来。
萧烬继续说:“免税三年,但所有人必须参与修路、建房,按劳取酬,每天干完活领工钱。”
有人喊:“什么工钱?”
“成年人每天五个铜魂幣,管一顿饭。”萧烬说,“愿意乾的,三天后去王大虎那里报名领工具,不愿意乾的——”
他顿了顿,“三天內,离开黑石镇。”
人群又炸了。
“凭什么让我们走?”
“我们在镇上住了几十年了!”
“你一个毛孩子凭什么赶人?”
萧烬看著那些喊话的人,没说话。
王大虎上前一步,独眼一瞪:“喊什么喊?萧大人说话听不见?不愿意干就滚,別在这儿碍事!”
他身后那些汉子也往前走了几步,人群的喊声立刻小了下去。
萧烬等安静了,继续说:“愿意乾的,去报名,三天后一早开工。”
说完,他转身进了镇长府。
人群很快就散了,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已经往王大虎那边挤。
镇长跟在萧烬身后进了屋,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大人,这……这赶人走,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