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
昨晚那一场“雷射枪显威”的风波,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心有余悸。就连平日里起得最早、爱占小便宜的三大爷阎埠贵,今天都没敢出门溜达。
林卫东却早已收拾停当。
他穿了一件原身留下的深蓝色厚棉袄,那是他在轧钢厂当学徒时发的工装,虽然洗得发白,但胜在暖和。头上戴了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旧狗皮帽子,脖子上围著条有些脱线的灰围巾。
这一身打扮,就算走在街上,也没人能认出他是红星轧钢厂的那个小採购员。
他要去的地方,是四九城的“鸽子市”。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鸽子市就是最大的黑市。虽然上面不提倡,甚至有时候还会抓,但老百姓要吃饭,要过日子,有些票证不够用的东西,只能来这里淘换。
林卫东要去鸽子市,目的只有一个——粮食。
废土那边,那个只剩一口气的老头可是说了,纯天然的有机食物在那个世界是硬通货。他手里那把m-20雷射手枪虽然厉害,但毕竟是消耗品,能量用一点少一点。要想在废土立足,甚至建立自己的势力,粮食是唯一的敲门砖。
他揣著昨天从贾家讹来的那五块钱,还有原身积攒下来的三张粮票和两张工业券,骑上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趁著夜色出了门。
……
德胜门外,晓市。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大鸽子市”。
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人头攒动。每个人都把手揣在袖筒里,缩著脖子,眼神警惕地四处打量。交易都是在袖子里比划,或者低声耳语,一旦谈妥,立马交钱交货,转身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林卫东推著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目標很明確——棒子麵。
在这个年代,细粮(白面、大米)是有定量的,而且贵,一般人捨不得吃。但棒子麵(玉米面)相对便宜,而且量大管饱。对於废土那些连蟑螂蛋白块都要抢著吃的人来说,这一口粗粮,那就是无上的美味!
“兄弟,看点什么?”
一个蹲在墙角、裹著羊皮袄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问道。他面前摆著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布袋子。
林卫东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袋子口。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棒子麵,虽然顏色有点发黑,闻起来还有股陈年的霉味,但在林卫东眼里,这简直就是金沙!
“这面怎么换?”林卫东压低嗓子问。
中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两毛五一斤,不要票。要是给票,那就一毛八。”
这个价格在鸽子市算是公道价。
林卫东心里盘算了一下。他手里有五块钱,加上粮票,大概能买二十多斤。
二十斤棒子麵,在1962年可能也就够一家三口吃半个月。但在3077年的废土,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都要了。”
林卫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钱和票,塞进男人手里,“袋子我也要了,多给你两分钱。”
中年男人一听全要,顿时乐开了花,赶紧把两个布袋子扎紧,帮著林卫东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得嘞!兄弟是个痛快人!下次有好货还给你留著!”
交易完成,林卫东没有停留,推著车就走。
但他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在鸽子市转了一圈,又花了一块钱买了一把看起来还算锋利的旧匕首,和一个带盖的铁皮水壶。
废土除了缺粮,还缺乾净的水和防身武器。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卫东骑著车,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心念一动。
【隨身空间开启!】
连人带车,再加上那二十斤棒子麵,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那个10立方米的隨身空间里。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出胡同,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回了四合院。
……
刚进院门,就碰上了正准备去上班的傻柱。
傻柱手里拎著两个饭盒,那是他昨晚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看到林卫东两手空空地回来,傻柱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採购员吗?怎么著,这么早就出去『打秋风』了?”
傻柱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昨晚挺威风啊,拿个破手电筒把棒梗嚇尿了?我说林卫东,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玩意儿也就是嚇唬嚇唬小孩,有本事你拿去厂里试试?”
林卫东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冷淡。
“傻柱,你的饭盒里装的是什么?又是公家的剩菜吧?”
傻柱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
这可是他的“命门”。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带剩菜,但一旦被拿到檯面上说,那就是“薅社会主义羊毛”,搞不好是要挨批斗的。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傻柱梗著脖子说道。
“花钱买的?”
林卫东冷笑一声,凑近傻柱耳边,低声说道,“那你最好祈祷別让我看见秦淮茹去拿。否则,我就去保卫科举报你投机倒把,私吞公物。”
傻柱心里一惊。
这小子……怎么知道秦淮茹经常拿他的饭盒?
而且,林卫东现在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你敢!”傻柱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
林卫东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看著林卫东的背影,傻柱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林卫东,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