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寒风凛冽,许大茂推著自行车,缩著脖子站在门口。
他今天特意穿了那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因为今天是他媳妇娄晓娥回娘家拿东西的日子,说好了晚上下班来厂门口接她,顺便显摆一下两口子的恩爱。
“嘿,傻柱那孙子去扫厕所了,以后这院里也就林卫东能跟我掰掰手腕。”
许大茂心里得意地盘算著,“不过林卫东那是光棍,我有媳妇!还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这点他比不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轰——!”
那辆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极其霸道地开了过来。
许大茂撇了撇嘴,心里酸得冒泡。这车他是真眼馋,但他连个车轮子都摸不著。
“哼,有什么了不起,公家的车,早晚得还回去。”
正想著,吉普车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下了。
车窗摇下,露出了林卫东那张戴著墨镜的脸。
而在副驾驶位置上,赫然坐著一个穿著米色羊绒大衣、围著丝巾、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
那不是別人,正是他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
“这……”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晓……晓娥?!”
许大茂扔下自行车就冲了过去,“你怎么在他车上?!我不是说好来接你吗?!”
娄晓娥看著车窗外冻得流鼻涕的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嫌弃,隨后淡淡说道:
“大茂,天太冷了,我正好在厂办碰见林工,他说顺路,就捎我一段。”
“顺路?!”
许大茂炸毛了,“咱们家在南锣鼓巷,他……他也住那儿!但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多难听!”
林卫东摘下墨镜,胳膊搭在车窗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许大茂:
“许放映员,思想別那么齷齪。我和娄姐是在谈正事。关於……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跟她一个家庭妇女谈?”许大茂气急败坏。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上车吧,我不介意后座多个人。”林卫东指了指后面。
许大茂看了一眼那温暖如春的车厢,又看了看自己那辆破自行车,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厚著脸皮钻进了后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
吉普车內。
车里开著暖风,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许大茂坐在后面,看著前面林卫东和娄晓娥谈笑风生,心里那个憋屈啊,感觉头顶有点沉,好像多了顶帽子的重量。
“晓娥姐,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温室大棚的事,如果你们家有兴趣,咱们可以深入合作。”林卫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娄晓娥此时对林卫东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刚才在路上,林卫东几句话就点破了现在的时局,甚至隱晦地提到了娄家目前的困境,这让一直为此担忧的娄晓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卫东,只要能帮到家里,我都听你的。”娄晓娥语气温柔,眼神里带著光。
许大茂在后面听得直磨牙:“什么温室?什么合作?娄晓娥!你別被这小子忽悠了!他就是个採购员!”
“闭嘴!”
娄晓娥回头瞪了他一眼,“人家卫东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大领导的座上宾!你懂什么!”
许大茂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
四合院门口。
吉普车停稳。
这一幕再次被刚好出门倒水的秦淮茹看见了。
当她看到娄晓娥从林卫东的副驾驶上优雅地走下来,而许大茂像个跟班一样从后面钻出来时,秦淮茹的心態彻底崩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娄晓娥命这么好?”
秦淮茹紧紧攥著脸盆,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为了几个馒头都要出卖色相,而娄晓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献殷勤?
“卫东,那咱们说好了,晚上我去你屋里,咱们细聊。”
娄晓娥下车前,竟然当著许大茂和秦淮茹的面,说了这么一句极其曖昧的话!
“什么?!去他屋里?!”
许大茂跳脚了,“娄晓娥!你疯了?!我才是你男人!”
娄晓娥冷冷地看著他:“大茂,如果你能解决咱爸现在的麻烦,我就听你的。如果不能,就別耽误我办正事。再说了,卫东那是谈公事,还有零號那个保卫员在呢,你怕什么?”
说完,娄晓娥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