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德少尉不会如此轻率地做出决定,他总是会比常人多考虑一步。
这就是佐德和他卡修斯最大的差別。
就像第一次他们追捕山贼,卡修斯认为应该追踪脚印,而佐德认为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回到眼前的这场袭击案件,卡修斯一路过来未免过於顺利了,悬赏之下就恰好有村民能提供有效的线索。
而佐德交给卡修斯的那份公文里,有关这次任务的实际情况是:这伙山贼总能在帝国军队到来前,及时躲避帝国的追捕。
当初询问那个牧羊人的时候,那人初次见到卡修斯,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害怕的样子,和其他村民似有畏惧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
牧羊人回答卡修斯的问话也异常的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也许是对方心理素质好,但直觉告诉卡修斯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想的话,风啸谷是一个山谷地形,非常適合埋伏。
如果他就这样带著部队进入山谷,万一遇到袭击,他怎么跟佐德少尉交代。
不,他不能冒这种险,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佐德少尉在的话,此刻也会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以手底下士兵的安全为最高优先。
於是,他命令部队停下来,並找个隱蔽的地方扎营,不再往风啸谷行进。
同时,他从队伍里抽出一支有侦察经验的士兵,组成一个侦察小队,夜晚去那个村子蹲守。
主要任务是观察整个村庄的村民情况,特別是那个牧羊人的情况,发现有可疑人员进出村子,立马追踪,並立马向卡修斯匯报。
……
当天晚上,卡修斯手底下的侦察部队守在村落的外围,並没有发现村庄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有些老兵也像卡修斯当年质疑佐德一样,质疑卡修斯为什么不去风啸谷,而是藏在山里监视村庄的情况。
卡修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手底下的士兵执行命令。
这时候,卡修斯突然有些了解佐德。
作为指挥官,每一次决策在达到最终的目標前,总要承担被质疑的压力,而往往决策又是违反直觉的。
就这样,卡修斯带著手底下的士兵在山上又等了一个白天。
直至第二天的夜晚。
三名陌生的黑影,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进入了村庄里,而后揪出那个牧羊人质问,为什么帝国的军队没有如预料中的进入风啸谷?
牧羊人同样满脸疑惑,他明明按照山贼的要求,几乎完美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回答了那名帝国军官的问题,將帝国的军队指引向风啸谷的方向。
当时的帝国军官也確实相信了牧羊人的话,集结军队向风啸谷的方向行进。
怎么后面就没有音信了呢?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整支帝国的军队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害得那群埋伏的山贼在风啸谷餵了一晚上的蚊虫。
那三名山贼就是奉他们头目的命令,特意来教训一顿牧羊人的。
牧羊人就这么一脸委屈地被暴揍了一顿,在挨揍的同时,牧羊人不断叫屈:“我真没说谎啊!”
完成头目的命令后,三名山贼才连夜又跑回山上向他们的头目復命。
下山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追踪他们。
但他们上山的时候,一支来自帝国的侦察小队,尾隨在三名山贼的背后,一直追踪到山贼的老巢。
不愧是號称“帝国锋刃”兵团的侦察小队。
当侦察小队回来向卡修斯报告时,他们將山贼团的盘踞地点,外围火力点,周围地形的情况,一一向卡修斯做出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