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上午,四合院里比平日多了几分閒散气氛。女人们聚在中院水龙头边洗洗涮涮,家长里短的閒聊声伴隨著哗哗水响。秦京茹穿著一身半新的碎花衣裳,刻意挺著发育饱满的胸脯,在前院陈延门口晃悠了好几趟,都没见著人,撅著嘴被秦淮茹硬拉回去帮忙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背著手,踱著方步从前院走了过来。他今天换了件乾净的深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那种身为“一大爷”的严肃和沉稳。他先是目光扫过中院,看到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那被湿衣服勾勒出的丰腴腰臀曲线时,眼神顿了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最后落在了前院那扇紧闭的东厢房门上。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陈延门前,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陈延在家吗?”
门从里面打开,陈延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刚起床不久,头髮还有些凌乱,穿著家常的旧衣服,但眼神清明,不见丝毫睡意。看到易中海,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一大爷?您找我有事?进屋说?”
“不用了,就几句话。”易中海摆摆手,站在门口没动,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中院竖著耳朵听的秦淮茹、以及刚从屋里出来的於莉等人听清楚。他脸上带著一种长辈关怀晚辈的恳切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陈延啊,”易中海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现在是咱们院里有出息的年轻人了,技术科的干部,前途无量啊。”他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可是啊,咱们这四合院,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远亲不如近邻嘛。”
陈延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听著。
“你看,”易中海伸手指了指中院贾家的方向,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沉痛,“贾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东旭一个人在车间撑著,工资有限。淮茹一个女人家,带著三个半大孩子,还有一个婆婆,日子过得艰难啊!棒梗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整天馋肉,看著都让人心疼…”
中院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听到这里,配合地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耸动,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立刻引来了几个邻居同情的目光。
易中海很满意这效果,继续对著陈延说道:“陈延,你现在一个人,工资又高,也没什么负担。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咱们不要求你兼济天下,但帮扶一下院子里的困难邻居,总是应该的吧?这体现了咱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也体现了你个人的思想觉悟和高尚品德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把“个人帮扶”拔高到了“社会主义优越性”和“思想觉悟”的高度,典型的道德绑架。
於莉靠在自家门框上,双手抱胸,撇了撇嘴,小声对旁边的阎解成嘀咕:“来了来了,一大爷又开始这一套了。”
陈延依旧沉默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认真思考。
易中海见他没反驳,以为他被说动了,心里一喜,更进一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確保所有人都能听见:“所以啊,陈延,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今天就代表大家,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你能不能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拿出十块钱,或者等价的东西,定点帮扶一下贾家?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贾家,那就是雪中送炭啊!咱们全院都会记得你的好,都会讚扬你的高风亮节!”
十块钱!相当於一个普通学徒工小半个月工资了!院里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秦淮茹的心也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陈延的背影。
陈延终於抬起了头,他看著易中海那张看似公正无私的脸,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一大爷,”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清晰地传遍前后院,“您这话,说得在理。团结互助,確实是咱们的好传统。”
易中海脸上露出了笑容,刚想夸他懂事。
但陈延紧接著话锋一转:“不过,一大爷,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想请教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