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了从半导体收音机和后续维修业务赚来的资金,以及几张宝贵的工业券,陈延的底气足了不少。他没有急著享受,而是將大部分钱再次投入到了“再生產”中。通过阎埠贵和那个隱秘渠道“老周”,他陆陆续续淘换到了更多品相更好的旧零件,包括几个关键的小型电机、质量不错的扇叶,甚至还有一块不大的、可以用来製作底座的实木边角料。
他的目標很明確:利用手头的资源和“天道酬勤”快速提升的技术能力,亲手打造一台完全由自己设计、组装的台式电风扇。这不仅是为了卖钱,更是一次重要的技术验证和实践,为他未来可能涉足更复杂电器维修乃至製造打下基础。
东厢房再次成了他的小型作坊。每天晚上,煤油灯下,他伏在桌上,用借来的铅笔和三角尺在旧图纸背面绘製风扇的结构草图,计算著电机的负载、扇叶的角度、底座的重心…每一个数据都反覆推敲。白天在技术科的空閒时间,他也不再只是看书,而是利用科室里的简单工具(得到张副科长默许后)进行一些初步的加工。
焊接、绕线、打磨、组装…汗水常常浸湿了他的工装。马达的嗡鸣声、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还有偶尔零件掉落的声音,成了前院夜晚独特的交响曲。
院里的人对此反应各异。
阎埠贵和於莉是最大的支持者(或者说利益关联者),於莉经常借著送点咸菜、打听进度的由头过来,看到那些越来越成型的零件,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分成的钞票。她扭著日渐丰腴的腰肢,说话愈发甜腻:“陈延兄弟,你这手可真巧!这电风扇要是成了,夏天可就不用遭罪了!”
秦淮茹则是又酸又妒,每次听到前院的动静,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她看著自己汗湿的衣衫和闷热难耐的屋子,再想想陈延將来可能拥有的清凉,那种不平衡感几乎要將她吞噬。她几次暗示秦京茹去打听,甚至怂恿她去“帮忙”,好趁机拉近关係,但秦京茹那个头被陈延用“专心工作,別打扰”为由挡了回去,还傻乎乎地觉得陈延大哥认真工作的样子真迷人。
易中海和傻柱等人,则是冷眼旁观,私下里没少冷嘲热讽。
“瞎折腾!电风扇是那么好做的?小心漏电触死他!”傻柱在食堂切菜时,对著马华嘀咕。
易中海则阴沉著脸,他感觉陈延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方式,迅速脱离这个院子的固有秩序,这让他很不舒服。
对於这些閒言碎语,陈延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技术攻关中。绕制电机线圈时烫伤了手,打磨扇叶时木刺扎进了指甲缝,调试平衡时反覆失败…这些困难都没有让他退缩。“天道酬勤”的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失败都转化为宝贵的经验,推动著他快速接近成功。
终於,在一个闷热的傍晚,当陈延將最后一片打磨光滑的木质扇叶安装在调试好的电机轴上,接通了从旧灯座上拆下来、重新安装好开关和保险丝的电线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自製的、用牛角片做的开关。
“嗡——”
一阵低沉而稳定的电机运转声响起,三片木製扇叶开始缓缓转动,然后越来越快,带起一股清晰的气流,吹动了桌上图纸的边角,也吹拂在陈延因紧张和兴奋而有些发烫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