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一根手指!十块钱?还是一成的利?不管哪个,这都不是小数目啊!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推了推眼镜,故作沉吟:“这个嘛……帮忙倒是可以,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过,陈延啊,这『投机倒把』的风险……”
“三大爷放心,”陈延立刻接话,“就是正常的修理,街道办都鼓励有一技之长的人为人民服务呢。出手也是找正经需要的人,绝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就是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帮著把把关,介绍些可靠的来源和客户。”
这话说得漂亮,既撇清了风险,又把阎埠贵捧到了一个“把关人”的高度。
阎埠贵心里那点因为眼红而產生的芥蒂,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吹捧冲淡了大半。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摆出长辈的架子:“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年轻人靠手艺吃饭,是正道。行!这个忙,三大爷帮了!以后院里院外,有什么需要打听、需要联繫的,你儘管开口!”
“那就太谢谢三大爷了!”陈延脸上露出笑容,“那咱们就说定了。具体的事儿,到时候再细聊。”
“好说,好说!”阎埠贵满脸堆笑,亲自把陈延送到门口。
关上门,阎埠贵激动地在屋里搓著手,对三大妈说:“看见没?这小子,还是得上道!知道这院里谁说话管用!以后啊,咱们家也能多个进项!”
三大妈也挺高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也別太贪心,差不多就行了。”
“我心里有数!”阎埠贵志得意满。
於莉在隔壁屋里听得真切,心里对陈延更是佩服。这手段,轻飘飘几句话,一点空头承诺(至少目前是),就把最难缠的公公给稳住了,还让他觉得占了天大便宜。她打定主意,更要抱紧陈延这条大腿。
第二天,阎埠贵再见陈延时,那態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切得不得了,绝口不再提什么“投机倒把”、“钱財露白”的话,反而逢人便夸陈延“有本事”、“肯钻研”、“是院里年轻人的榜样”。
这变化让院里其他人都看傻了眼。刘海中私下嘀咕:“这阎老西,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前两天还咬牙切齿呢!”
秦淮茹更是心里纳闷加著急。她找到正在水龙头前洗衣服的於莉,旁敲侧击:“於莉,三大爷跟陈延兄弟这是……和好了?”
於莉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挺了挺胸脯,带著点知情人的优越感:“那可不!我公公说了,陈延兄弟是干正事的人,他作为长辈,支持还来不及呢!以后还要帮陈延兄弟联繫活儿呢!”她没细说利益分配,但那种与有荣焉的劲儿,让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
秦淮茹看著於莉那明显透著得意的圆润身段,又想想陈延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態度,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连於莉都能靠著公公跟陈延搭上关係,自己这“交易”要是再不抓紧,怕是汤都喝不上了。她咬了咬嘴唇,心里盘算著,今晚就得再去找陈延“谈谈”,必须得把关係更进一步,把他牢牢拴住。
而陈延,看著前院暂时稳定下来的局面,心里冷冷一笑。用一点虚无縹緲的未来利益,堵住阎埠贵的嘴,稳住这个最容易坏事的老算计,这笔买卖很划算。至於以后是不是真给他分利,分多少,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下一步,是该去小酒馆,跟徐慧真落实一下南下倒货的具体细节了。院里的这点小风浪,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