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延准时提著那个略显陈旧的帆布包走下楼梯。陈雪茹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那套扎眼的呢子大衣,而是穿了件深蓝色的確良长袖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头髮也简单地盘在脑后,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些利落。只是那衬衫的料子颇好,剪裁合体,依旧將她丰腴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身勾勒无遗,浑圆的后翘在裤子的包裹下显得紧实挺翘。
看到陈延,她立刻迎上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比起昨天的傲慢,多了几分热络:“陈延同志,你下来了?我们现在出发?”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延的帆布包,似乎想看出里面装了什么。
“嗯。”陈延点点头,没多话,当先走了出去。陈雪茹赶紧跟上,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清晨的羊城比昨天更加喧囂,骑楼下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卖早点的、卖凉茶的、还有各种杂货铺,人声鼎沸。陈延脚步很快,目標明確,穿街过巷。陈雪茹起初还能跟上,但走了一段,细密的汗珠就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衬衫后背也洇湿了一小块,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內衣带的痕跡。她微微喘著气,胸脯起伏明显。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陈雪茹忍不住问,这跟她昨天漫无目的乱转完全不同。
“找个地方出货。”陈延言简意賅。
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的人流明显杂了很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和汗液混合的味道。一些穿著花衬衫、喇叭裤,眼神精明的男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陈延和陈雪茹进来,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尤其在身段窈窕、面容艷丽的陈雪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陈雪茹被这些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陈延身边靠了靠,手臂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混合著汗味,变得更加浓郁。
陈延仿佛没察觉,在一个蹲在墙角、面前铺著一块塑料布的男人面前停下。塑料布上零零散摆放著几块电子表和几捆尼龙袜。
“老细,收货吗?”陈延用粤语低声问,同时拉开帆布包的一角,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电子表和用牛皮纸包好的尼龙袜。
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锐利地看了看陈延,又瞥了一眼他身旁明显是北方人的陈雪茹,带著几分警惕。“咩价?”
“表,六蚊五。袜,三蚊。”陈延报出价格,这比他的进价高了不少,但比北方国营商店的价格还是低得多,有足够的吸引力。
男人拿起一块电子表看了看,又捏了捏尼龙袜的质地,摇摇头:“贵了。表五蚊八,袜两块八。”
陈延也不急,慢悠悠地说:“老细,睇清楚,呢啲係新货,走时准,袜够弹力。北边,呢个价抢住要。”他说话间,自信从容,完全不像个第一次来的生手。
男人犹豫了一下,显然被说动了。他又看了看陈延包里那成色的货,数量也不少。“各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