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对陈延的倚赖和敬畏又深了一层。她甚至开始主动帮陈延留意周围,递个水,或者说几句打听来的、关於四九城最新风声的閒话,姿態放低了许多,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带著感激之情的同伴,而不是那个精明的、试图掌控局面的女商人。
几天后,火车终於拖著疲惫的身躯,喘著粗气驶入了四九城火车站。熟悉的、带著煤烟和北方乾冷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
陈延提著那个看似普通、內里却乾坤暗藏的帆布包站起身。“到了。”
陈雪茹也赶紧站起来,拎著她那个宝贝手提包,紧跟在陈延身后下车。站台上人来人往,喧囂依旧。
走出出站口,陈雪茹停下脚步,看著陈延,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庆幸,还有一丝不甘就这么分开。“陈延,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確。“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姐……我请你吃个饭,好好谢谢你?”她这次没用“姐”自称,换成了“我”,姿態放得很低。
陈延看了看她,知道她不只是想感谢,更想维繫这条刚刚搭上的线。“再说吧。最近事多。”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收穫,並规划下一步。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堆起笑容:“行,那你先忙。我也得赶紧回铺子里看看。有事……有事你就到正阳门下小酒馆隔壁的绸缎庄找我。”她特意强调了地址。
陈延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匯入人流,朝著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很快就在灰蓝色的人潮中变得不那么起眼。
陈雪茹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紧紧抱著的手提包,里面是这趟冒险的成果。再抬头时,她艷丽的脸庞上重新恢復了往常的自信和精明,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份对那个年轻人的深刻印象和势在必得的盘算。
“陈延……”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才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扭动著依旧动人的腰肢,款款离去。
陈延坐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窗外的街景熟悉而略显陈旧。他摸了摸腰间和內衬口袋里硬邦邦的油纸包,心里踏实了不少。这第一桶“大金”,算是稳稳落袋。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它在四合院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撬动更大的局了。武力,只是保底的手段;智慧和信息,才是他真正的依仗。而这次南下之旅,不仅带来了启动资金,似乎也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牵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