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定在晚上七点,地点在中院。秦淮茹在医院守著婆婆,没来参加。贾家就棒梗一个人来了,缩在角落里,低著头。
刘海中早早就搬了把太师椅坐在正中间,面前摆著张从自家搬出来的八仙桌,桌上放著搪瓷缸子。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半新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腰板挺得笔直。
易中海站在他旁边,看著院里陆续来的人。一大妈、三大爷阎埠贵、於莉、阎解成、许大茂、娄晓娥……最后是陈延,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人群外围,离得远远的。
刘海中看了看天色,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吧?那咱们开始。”
院里安静下来。刘海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贾家的事。贾张氏同志突发重病,住院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贾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实在困难。所以,我提议,咱们全院发扬团结互助的精神,给贾家捐点钱,帮他们渡过难关。”
他说完,看著下面的人。没人吭声。
刘海中有点尷尬,又喝了一口水:“这个……捐款自愿,多少都是个心意。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带个头,我捐……”他顿了顿,伸手掏口袋,掏出一张两块的,犹豫了一下,又掏出一张一块的,“我捐三块!”
他把钱放在桌上。易中海接著开口:“我捐五块。”
说著,他也掏出五块钱放桌上。
轮到三大爷阎埠贵。他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面全是毛票。他数了半天,拿出一块钱,又数出五毛,想了想,又把五毛放回去,换了张一毛的。
“我捐一块一。”阎埠贵把钱放在桌上,“一是一心一意,一是……一是一帆风顺。”
於莉在旁边撇了撇嘴,站起来:“我捐两块。”她掏出两块钱,利索地放在桌上,动作间,碎花罩衫下的丰满胸部微微颤动。
阎解成跟著捐了五毛。许大茂看了看娄晓娥,娄晓娥点点头,许大茂才不情不愿地掏出两块钱:“我也捐两块。”
傻柱早就准备好了,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我捐五块!”
刘海中记著数:“三块加五块,八块。加一块一,九块一。加两块,十一块一。加五毛,十一块六。加两块,十三块六。加五块,十八块六……”
他抬起头:“还有谁?”
院里一片寂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棒梗在角落里缩得更紧了。
陈延坐在小板凳上,垂著眼,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
刘海中看向他:“陈延,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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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延。陈延抬起头,表情平静:“我最近手头紧,捐不了。”
“多少捐点吧。”刘海中端著官腔,“都是邻居,贾家確实困难。”
“我知道。”陈延说,“但我確实没钱。”
“没钱?”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你不是刚买了耳房吗?还装了那什么土暖气,能没钱?”
陈延看了他一眼:“买房子的钱是借的,还没还清。土暖气是自己捡废料做的,没花钱。”
“借的?跟谁借的?”许大茂追问。
“这跟捐款有关係吗?”陈延反问。
许大茂被噎住了。刘海中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捐款自愿,不强迫。陈延既然手头紧,那就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院里不少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著陈延。尤其是那些捐了钱的人,眼神里带著不满。
易中海开口打圆场:“十八块六,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心意。我明天给秦淮茹送过去。”
“等等。”刘海中摆摆手,“这钱得有个说法。我的意思是,咱们成立一个帮扶小组,由我牵头,负责监督这笔钱的使用,定期向院里公布帐目。”
易中海皱眉:“有这个必要吗?直接给秦淮茹不就行了?”
“当然有必要。”刘海中一本正经,“集体的钱,就得集体监督。这也是对捐款的同志负责。”
他这话一说,底下有人点头,有人不以为然。阎埠贵小声嘀咕:“就这点钱,还成立小组……”
於莉突然站起来:“二大爷,我觉得成立小组挺好。不过牵头的人,是不是得大家选一选?”
刘海中脸色一变:“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牵头有什么问题?”
“二大爷是二大爷,但帮扶小组是另一回事。”於莉笑盈盈地说,“要不这样,咱们投票,选个大家都信得过的人。”
“你……”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
“我赞成投票。”许大茂立刻附和,“公平公正嘛。”
“我也赞成。”傻柱嚷嚷,“选个实心实意帮秦姐的人。”
院里顿时乱鬨鬨的。刘海中使劲拍桌子:“安静!安静!”
没人理他。大家都在议论该选谁。有人说选易中海,有人说选於莉,还有人小声说选陈延——虽然他没捐钱,但人家有本事。
刘海中听著这些议论,脸越来越黑。他本来想借著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领导能力,巩固在院里的地位,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够了!”他大吼一声,“帮扶小组的事以后再说!今天的会就到这!”
说完,他气呼呼地端起搪瓷缸子,转身就走。桌上的钱都没收。
易中海赶紧把钱收起来,嘆了口气:“散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