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在医院住了五天,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丁秋楠每天下班后都来看他,给他换药,交代注意事项。陈延也天天来,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李大爷爱吃的糖火烧。
第五天下午,李大爷可以出院了。丁秋楠亲自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又详细交代了回家后的注意事项——按时吃药,不能劳累,定期复查。
“李大爷,这是您的药,我都分好了,早中晚各一次。”丁秋楠把一个纸包递给李大爷,“上面我都写了字,您要是看不清,让邻居帮著看看。”
李大爷接过药,眼圈又红了:“丁医生,陈延,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李大爷,您好好养病,就是谢我们了。”陈延说,“走吧,我送您回家。”
陈延用三轮车把李大爷送回家。胡同里的邻居们都知道李大爷病了,看见他回来,都围过来问长问短。陈延帮著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又去买了点米麵油盐,给李大爷放好。
“李大爷,以后有事就叫我。”陈延说,“您这身体,得慢慢养。修鞋的活儿先別干了,等好了再说。”
李大爷拉著陈延的手,老泪纵横:“陈延,你……你就是我亲儿子……”
从李大爷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陈延想起丁秋楠今天下班早,就去了她家。丁秋楠正在做饭,听见敲门声,围著围裙来开门。
“陈延?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来看看你。”陈延走进屋,“做饭呢?”
“嗯,熬了点粥。”丁秋楠说,“你吃了吗?一起吃吧。”
陈延没客气,在餐桌旁坐下。丁秋楠给他盛了碗粥,又端出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很简单的晚饭,但陈延吃得很香。
“秋楠,李大爷今天出院了。”陈延边吃边说,“你交代的那些,我都记下了,回头提醒他。”
“嗯。”丁秋楠点点头,“陈延,明天……明天我就去区医院报到了。”
陈延放下筷子:“这么快?”
“嗯,周一报到。”丁秋楠说,“陈延,以后……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陈延看著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头髮鬆鬆地挽著,有几缕垂在脸颊边。围著碎花围裙,腰身细细的。
“秋楠,”陈延说,“区医院离这儿也不远,我可以去看你。”
丁秋楠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陈延,你有很多事要做,不用总来看我。我……我也得適应新环境。”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丁秋楠收拾碗筷,陈延想帮忙,被她按住了:“你坐著,我来。”
陈延坐在椅子上,看著丁秋楠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动作很利索,洗碗,擦灶台,收拾乾净。做完这些,她解下围裙,在陈延对面坐下。
“陈延,咱们聊聊吧。”丁秋楠说。
“聊什么?”
“聊以后。”丁秋楠看著他,“陈延,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我也喜欢你。但咱们都是成年人,得面对现实。你去开你的电器店,我去我的区医院。咱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陈延没说话,等她继续。
“陈延,我不要求你什么,也不给你压力。”丁秋楠说得很平静,“咱们就顺其自然,好吗?能走到一起,是缘分;走不到一起,也是命。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好。”
陈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秋楠,我……我现在给不了你承诺。但我会努力,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
丁秋楠眼圈红了:“傻瓜,说什么配不配得上。陈延,你就是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地位。”
陈延心里一热。他站起来,走到丁秋楠面前,蹲下身,仰头看著她:“秋楠,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如果我的事业有起色,如果我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咱们就在一起。如果不行……你就別等我了。”
丁秋楠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陈延手上。她伸手摸著陈延的脸:“陈延,我等你。一年,十年,我都等。”
陈延站起来,把她搂进怀里。丁秋楠靠在他胸前,小声地哭。陈延抱著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过了好一会儿,丁秋楠才止住哭。她推开陈延,擦了擦脸:“好了,不哭了。陈延,你回去吧。明天……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为什么?”
“我怕我哭。”丁秋楠说,“陈延,你明天好好去忙你的事。咱们……咱们来日方长。”
陈延点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秋楠,照顾好自己。”
从丁秋楠家出来,天已经全黑了。陈延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將不同。他得全力以赴,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说要等他的女人。
回到四合院,前院静悄悄的。陈延正要回自己屋,东厢房的门开了,秦京茹走了出来。
“陈延哥。”她小声喊。
“京茹,还没睡?”陈延停下脚步。
“睡不著。”秦京茹走到他面前,“陈延哥,我……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秦京茹咬著嘴唇:“陈延哥,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你把我当妹妹,我就把你当哥哥。以后……以后咱们就兄妹相称,行吗?”
陈延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圈还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
“京茹,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陈延说,“你放心,我会像对亲妹妹一样对你。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京茹笑了,笑得很灿烂:“嗯!陈延哥,那你以后可得给我找个好嫂子!”
陈延心里一暖。这丫头,虽然单纯,但很通透。
“行了,天不早了,快去睡吧。”陈延说,“明天还得开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