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陈延说。
“还考虑什么?”陈雪茹说,“陈延,做生意就得敢拼。现在政策好,正是赚钱的时候。你想想,一台新电视机,进价四百,卖六百,一台就赚两百。咱们进二十台,就是四千!这钱不赚白不赚!”
陈延知道她说得对,但还是谨慎:“这样,我先去南方看看货。眼见为实,要是质量没问题,咱们再谈进货的事。”
陈雪茹看了他几秒,笑了:“行,谨慎点好。那你这几天准备准备,我安排一下,下周咱们一起去。”
陈雪茹走了。秦京茹凑过来,小声说:“陈延哥,你真要去南方?”
“嗯,去看看。”陈延说,“京茹,我走这几天,店里就交给你了。小王和小李那边,你盯著点。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徐姐或者丁医生。”
“我知道了。”秦京茹说,“陈延哥,你……你小心点。”
晚上,陈延去了徐慧真那儿。小酒馆里人不多,徐慧真正在柜檯后面算帐,看见陈延,招招手:“哟,陈老板来了?快坐。”
陈延在柜檯前坐下。徐慧真给他倒了杯酒:“听说你要去南方?”
“消息传得真快。”陈延喝了口酒,“徐姐,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徐慧真放下算盘,看著他:“陈延,陈雪茹那个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心眼也多。跟她合作,你得留个心眼。尤其是去南方进货,人生地不熟的,別被她坑了。”
“我知道。”陈延说,“所以我想请徐姐帮个忙。”
“什么忙?”
“我走这几天,帮我照看一下店里。”陈延说,“京茹那丫头虽然勤快,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我怕她应付不来。”
徐慧真笑了:“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陈延,我得提醒你一句——南方那边,现在乱得很。你去了,多看少说,货比三家。別急著下单,多转转。”
“记住了。”陈延说。
从酒馆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陈延没回四合院,直接去了丁秋楠家。她刚下班回来,正在做饭,围著碎花围裙,头髮鬆鬆地挽著,有几缕垂在脸颊边。
“陈延?你怎么来了?”丁秋楠有些意外。
“来看看你。”陈延走进屋,“还没吃饭?”
“刚回来。”丁秋楠说,“你吃了吗?一起吃吧。”
陈延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丁秋楠做了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炒白菜,还有米饭。很简单,但陈延吃得很香。
吃饭的时候,陈延说了要去南方的事。丁秋楠听了,放下筷子:“非去不可吗?”
“嗯。”陈延说,“现在店里光靠维修,利润有限。要想做大,得卖新品。南方那边货源多,价格便宜,得去看看。”
丁秋楠沉默了一会儿:“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陈延说,“秋楠,我走这几天,你帮我照看著点京茹那丫头。她虽然嘴上说想开了,但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丁秋楠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常去店里看看。陈延,你自己在外面,要小心。南方现在开放,什么人都有。別轻易相信陌生人,钱要分开放,重要的东西隨身带著。”
她说得很细,像嘱咐要出远门的孩子。陈延心里一暖:“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丁秋楠说,“陈延,早点回来。我……我等你。”
吃完饭,陈延帮著收拾了碗筷。临走时,丁秋楠送他到门口,忽然拉住他的手:“陈延,这个你拿著。”
她递给陈延一个小布包。陈延打开一看,里面是五百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电话。
“这是我表哥在广州的地址和电话。”丁秋楠说,“你要是在那边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他。这钱你拿著,穷家富路,多带点钱,心里踏实。”
陈延看著手里的钱和纸条,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拉住丁秋楠的手:“秋楠,这钱我不能要。我……”
“拿著。”丁秋楠打断他,“陈延,咱们之间,別分那么清。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你回来了,再还我。”
陈延看著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很坚定。他知道,这钱他必须收下。
“好,我收下。”陈延说,“秋楠,等我回来。”
丁秋楠点点头,眼圈有点红。陈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陈延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次去南方,不仅是进货,更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要是成功了,事业就能上一个台阶;要是失败了,可能就得从头再来。
但他不怕。他有“天道酬勤”这个能力,有时间,有耐心,有决心。还有那么多关心他的人——丁秋楠,秦京茹,徐慧真,甚至陈雪茹。
他要对得起这些人的信任,也要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回到四合院,前院静悄悄的。陈延推开自己屋的门,点上煤油灯,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工具书,还有那本英文的医疗设备维修手册。
他把丁秋楠给的钱和纸条仔细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证件。一切都准备好了。
窗外月色很好,照在地上亮堂堂的。陈延躺在床上,看著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