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基础的东西。”
丁秋楠看著他,眼神温柔:“陈延,我爸妈说,让你周末来家里,商量一下婚事的具体事宜。”
陈延心里一紧:“具体事宜?”
“嗯。”丁秋楠脸红了,“就是……就是定日子,商量怎么办。”
陈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秋楠,我……我可能还得攒点钱。现在手里……”
“不用你攒钱。”丁秋楠说,“我爸妈说了,彩礼什么的都免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陈延心里一暖:“秋楠,谢谢你。也谢谢你爸妈。”
“谢什么。”丁秋楠说,“陈延,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延才离开。走在回店里的路上,他心里既高兴又紧张。婚事要定了,这意味著他要真正成家了,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回到店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秦京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看见陈延,她笑著说:“陈延哥,今天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陈延问。
“夜校那边来信了,说我的报名通过了!”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下周一就开始上课,一周三次,晚上七点到九点。”
陈延也很高兴:“太好了!京茹,好好学,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嗯!”秦京茹用力点头,“陈延哥,我一定好好学!”
两人正说著,店门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秦淮茹,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工装,脸色蜡黄,眼睛红肿,手里拎著个布兜。
“姐?”秦京茹一愣,“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没理她,眼睛直直地盯著陈延:“陈延,我找你有事。”
陈延看著她:“什么事?”
“棒梗……棒梗被街道安排去煤厂干活了。”秦淮茹说,“一个月工资十八块,还要交五块钱住宿费。陈延,你能不能……能不能跟街道说说,给他换个好点的工作?”
陈延皱起眉头:“秦姐,街道安排工作,是按规定来的。我一个平头百姓,说不上话。”
“你说得上!”秦淮茹激动起来,“你现在是医院的特约顾问,连王主任都听你的!你去说,肯定管用!陈延,算姐求你了,棒梗那身子骨,去煤厂干活,会累死的!”
秦京茹小声说:“姐,煤厂虽然累,但好歹是正经工作。棒梗有案底,能安排工作就不错了……”
“你给我闭嘴!”秦淮茹瞪了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陈延看著秦淮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很无奈。他知道,秦淮茹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可他真的无能为力。
“秦姐,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陈延说,“街道有街道的规定,我插不上手。”
秦淮茹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悽惨:“陈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你不帮是吧?那我也不求你了。但陈延,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棒梗要是在煤厂出什么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摔门走了。
秦京茹的眼泪掉下来:“陈延哥,对不起……我姐她……”
“不怪你。”陈延说,“京茹,你姐现在钻牛角尖了,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你以后少跟她接触,免得受气。”
秦京茹点点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流。
晚上回到四合院,陈延在门口遇见了傻柱。傻柱正在抽菸,看见陈延,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陈延,你回来了?”傻柱的声音有些冷。
“何师傅。”陈延点点头。
“秦淮茹下午来找我了。”傻柱说,“陈延,你就真这么狠心?棒梗去煤厂干活,那是什么地方?又脏又累,他那个身子骨,受得了吗?”
陈延看著他:“何师傅,这是街道的安排,我管不了。”
“你管得了!”傻柱说,“陈延,你现在有本事了,认识的人多了,说句话能死啊?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帮帮那孩子?”
陈延嘆了口气:“何师傅,我不是不想帮,是不能帮。帮了这次,还有下次。帮了棒梗,还有小当、槐花。我能帮到什么时候?何师傅,你也得为秦淮茹想想——她不能总指望別人,得自己站起来。”
傻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陈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可是看著她们那样,我心里难受。”
“我也难受。”陈延说,“但有些事,得她们自己想明白。咱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傻柱点点头,没再说话。陈延拍拍他的肩,回了自己屋。
点上煤油灯,陈延坐在桌前。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傻柱的说情,第一次讲课,丁秋楠说婚事要定,秦淮茹的威胁……
一切都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前功尽弃。
陈延摊开纸,开始写婚事的计划。要准备什么,要请哪些人,要花多少钱……一样样列出来。写完后,他看了看,心里有了底。
婚事要办,但不能太铺张。简单温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