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哥,丁姐。”他打招呼。
“解放早。”丁秋楠说。
陈延打开店门,把花篮摆在门口。又拿出鞭炮,掛在门边的竹竿上。
八点整,陈延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引来了不少人。王府井街上本来人就多,听见鞭炮声,都围过来看。
“电器行开业!”
“电视机、录音机、电风扇,价格优惠!”
阎解放大声吆喝著,脸都红了。
第一个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著个公文包。他走进店里,看了看电视机。
“这电视机什么价?”他问。
“四百八。”陈延说。
“四百八?”男人有点意外,“百货大楼卖五百八呢。”
“我们是新店开业,优惠价。”陈延说,“质量一样,保修一年。”
男人仔细看了看电视机:“能试试吗?”
“能。”陈延接通电源,打开电视机。屏幕亮了,出现雪花点。陈延调了调天线,画面清晰起来,是《新闻联播》。
“画面挺清楚。”男人点点头,“我要一台。”
“好嘞!”阎解放赶紧去开票。
第一单生意做成了。陈延心里踏实了些。
接著又来了几个客人,有买录音机的,有买电风扇的。一上午,卖了五台电视机,八台录音机,十五台电风扇。
中午,陈雪茹来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几个朋友。都是三四十岁的女人,穿著时髦,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陈延,”陈雪茹说,“这是我几个姐妹,听说你开业,来看看。”
“欢迎欢迎。”陈延说。
那几个女人在店里转了一圈,这个摸摸电视机,那个试试录音机。最后,一个人买了一台电视机,两个人买了录音机,一个人买了电风扇。
陈雪茹自己也买了一台电视机:“陈延,给我送到家去。”
“好。”陈延说。
正忙活著,秦淮茹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带著棒梗。棒梗十六岁了,个子挺高,但瘦,眼睛滴溜溜地转。他进了店,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盯上了录音机。
“妈,这录音机不错。”他说。
“不错什么不错。”秦淮茹小声说,“又买不起。”
她走到柜檯前,对陈延说:“陈延,生意不错啊。”
“还行。”陈延说。
“陈延,”秦淮茹压低声音,“棒梗在家閒著也不是事儿。你看……能不能让他在店里帮帮忙?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陈延看了看棒梗。棒梗也看著他,眼睛里有点期待,但更多的是算计。
“秦姐,”陈延说,“店里人够了。等以后需要人,我再跟你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淡了:“那……行吧。”
她拉著棒梗走了。棒梗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录音机。
下午,生意更好了。很多人听说这里电器便宜,都跑来买。到晚上关门时,陈延一算帐:今天卖了十二台电视机,二十台录音机,二十五台电风扇。
营业额一万多,毛利四千多。
阎解放累得直喘气,但眼睛亮晶晶的:“陈延哥,咱们今天挣了……”
“別乱说。”陈延打断他,“解放,今天辛苦了。给你十块钱奖金。”
“十块?”阎解放眼睛瞪大了,“陈延哥,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陈延说,“好好干,以后还有。”
阎解放接过钱,手都有点抖:“谢谢陈延哥!我一定好好干!”
阎解放走了。陈延和丁秋楠留下来盘点。货卖了不少,但还有库存。电视机剩八台,录音机剩十台,电风扇剩二十五台。
“陈延,”丁秋楠说,“今天生意这么好,要不要再进点货?”
“要。”陈延说,“明天我给林文强打电话,再进一批。”
两人锁了店门,推著自行车往回走。晚上的王府井还很热闹,霓虹灯亮著,行人来来往往。
“陈延,”丁秋楠说,“今天……秦淮茹又来给棒梗找工作了。”
“嗯。”陈延说,“我不能用棒梗。那孩子,心术不正。”
“我知道。”丁秋楠说,“陈延,你现在生意做起来了,院里肯定有人眼红。你得小心点。”
“我知道。”陈延握住她的手,“秋楠,你放心。”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前院很安静,各家各户都关著门。但陈延知道,很多人没睡,都在议论他今天开业的事。
他不在乎。
路是自己选的,就得走下去。
进了屋,丁秋楠烧水泡茶。陈延坐在桌前,拿出帐本,记下今天的流水。
记完帐,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家店,开起来了。
生意,做起来了。
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有信心。
因为方向对了,路就会越走越宽。
丁秋楠端著茶过来,放在他面前:“累了吧?”
“不累。”陈延说,“秋楠,等这批货卖完,咱们就结婚。”
“嗯。”丁秋楠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