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心里有点內疚。因为他,丁秋楠要瞒著父母,还要放弃稳定的工作。
“秋楠,”他说,“委屈你了。”
“不委屈。”丁秋楠说,“陈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
回到四合院,前院很安静。两人正要回屋,秦淮茹从屋里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齐,看见丁秋楠,她愣了一下。
“丁大夫……今天没上班?”秦淮茹问。
“嗯,休息。”丁秋楠说。
秦淮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延,眼神复杂:“丁大夫,听说你……要跟陈延结婚了?”
“快了。”丁秋楠说。
“那……恭喜你们。”秦淮茹说,“丁大夫,你是个有福气的人。陈延现在是大老板了,你跟著他,以后有好日子过。”
她这话说得有点酸。丁秋楠听出来了,但没在意:“谢谢秦姐。”
秦淮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了。丁秋楠看著她的背影,小声说:“陈延,秦淮茹是不是……还惦记著你?”
“別瞎想。”陈延说,“她只是眼红咱们过得好。”
两人进了屋。丁秋楠烧水泡茶,陈延坐在桌前,拿出帐本记帐。记完帐,他算了算,这个月收入能过五千,除去成本、房租、工资,净利能有三四千。
这在1984年,已经是高收入了。很多工人一个月才挣几十块钱。
“秋楠,”陈延说,“等这个月结完帐,咱们就去领证。”
“这么急?”丁秋楠脸红了。
“不急。”陈延说,“我等不及了。”
丁秋楠笑了,把茶端过来:“陈延,咱们结婚后……住哪儿?”
“就住这儿。”陈延说,“等以后有钱了,咱们买套楼房,搬出去住。”
“不用买楼房。”丁秋楠说,“这儿就挺好。虽然小了点,但住习惯了。”
陈延握住她的手:“秋楠,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保证。”
“我相信你。”丁秋楠说。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於莉。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毛衣,黑色的健美裤,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抹了粉,看起来很精神。手里端著个盘子,里面是几个包子。
“陈延,丁大夫,”於莉笑著说,“还没吃吧?我蒸了包子,给你们送几个。”
“谢谢於莉姐。”丁秋楠接过盘子。
於莉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丁大夫,听说你停薪留职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丁秋楠说。
“你真想好了?”於莉说,“医生可是铁饭碗,多少人羡慕呢。”
“想好了。”丁秋楠说,“陈延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帮他。”
“丁大夫真是贤惠。”於莉笑著说,“陈延,你有福气啊。丁大夫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
陈延笑了笑,没说话。
於莉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閒话,才走了。她走后,丁秋楠小声说:“陈延,於莉姐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別瞎想。”陈延说,“她就是爱凑热闹。”
“我看不像。”丁秋楠说,“陈延,你现在有钱了,又年轻,肯定有很多女人惦记你。你得把持住。”
陈延笑了,搂住她:“秋楠,我只惦记你一个人。”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但陈延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这也难怪。他现在生意做起来了,身边围著的女人也多了。陈雪茹、徐慧真、於莉,还有那些来店里买东西的女顾客。丁秋楠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但陈延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丁秋楠一个人。其他女人,再漂亮,再能干,也比不上她。
“秋楠,”他说,“等咱们结婚了,我就把存摺交给你管。以后店里挣的钱,都归你管。”
“我才不管呢。”丁秋楠说,“你自己管就行。”
“不行,就得你管。”陈延说,“你是我媳妇,就得管钱。”
丁秋楠脸又红了:“谁是你媳妇了……”
“马上就是了。”陈延说。
窗外,夜色渐深。
这个夜晚,很温暖。
丁秋楠做出了选择,停薪留职,来帮陈延。
陈延也做出了承诺,要娶她,要对她好一辈子。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会一起走。
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