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懂服装。”她说。
“不懂可以学。”陈雪茹说,“谁天生就懂?我看你刚才试衣服,眼光不错。那件皮夹克,穿在你身上比模特还好看。”
丁秋楠脸红了:“陈老板过奖了。”
“我说真的。”陈雪茹说,“丁大夫,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你要是穿著我们店里的衣服站在店里,就是最好的gg。”
陈延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陈雪茹这样夸丁秋楠。
“秋楠有她的事。”陈延说,“第二家电器店还等著她管呢。”
“电器店可以僱人管。”陈雪茹说,“但像丁大夫这样的模特,可不好找。”
丁秋楠低著头,没说话。她能感觉到,陈雪茹是在拉拢她。这个女人,很懂得怎么用人。
吃完饭,陈雪茹说要去仓库收货,先走了。陈延和丁秋楠慢慢往回走。
“陈延,”丁秋楠说,“陈雪茹……是不是想让我去她那儿?”
“嗯。”陈延说,“她想挖你。”
“那你怎么想?”丁秋楠问。
“我不干涉。”陈延说,“秋楠,你自己决定。你要是想去她那儿,我不拦著。但我得提醒你,陈雪茹那个人,用人很狠。她看中的是你的价值,不是真的欣赏你。”
丁秋楠点点头:“我知道。陈延,我不会去的。我要帮你管电器店。”
陈延握住她的手:“秋楠,谢谢你。”
回到旅社,老板娘说有个北京来的电话,找陈延。陈延回过去,是阎解放。
“陈延哥,”阎解放的声音很兴奋,“咱们店今天又卖了五台电视机!还有,西单那边有家店面要转让,我打听到了,月租一百五,二十平米。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知道了。”陈延说,“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掛了电话,陈延跟丁秋楠说了西单店面的事。丁秋楠很高兴:“那咱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嗯。”陈延说,“明天去跟林文强说一声,后天回北京。”
晚上,陈雪茹又来了。她换了身衣服——淡紫色的真丝睡袍,外面披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散著,脸上卸了妆,看起来柔和了不少。手里拎著个纸袋。
“丁大夫,”她把纸袋递给丁秋楠,“今天买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了。”
丁秋楠接过纸袋:“谢谢陈老板。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陈雪茹说,“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丁大夫,你今天穿的那条裙子太素了,配不上你。试试这些,肯定好看。”
丁秋楠打开纸袋看了看,里面是那件皮夹克和几件衬衫。
“陈老板,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陈雪茹说,“丁大夫,我是真心觉得你適合这些衣服。你试试,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她说完,转向陈延:“陈延,我明天回北京。西单那个店面,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位置不错。咱们回去就能定。”
“麻烦陈老板了。”陈延说。
“客气什么。”陈雪茹笑了,“陈延,丁大夫,咱们北京见。”
她走了。丁秋楠看著那袋衣服,心里很复杂。
“陈延,”她说,“陈雪茹这是……在收买我吗?”
“可能吧。”陈延说,“但秋楠,衣服你收著。她愿意送,咱们就收。以后生意上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
丁秋楠拿起那件皮夹克,摸了摸。皮子很软,铆钉凉凉的。
“陈延,”她小声说,“我要是穿上这个……是不是就不像医生了?”
“像什么?”陈延问。
“像……生意人。”丁秋楠说,“像陈雪茹那样的人。”
陈延搂住她的肩膀:“秋楠,你不需要像谁。你就是你。穿什么衣服,做什么事,都不会改变你是谁。”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他们去跟林文强告別。林文强说货已经发出来了,大概十天能到北京。陈延又去了一趟银行,把剩下的钱都取出来,准备带回北京用。
傍晚回到旅社,老板娘说陈雪茹下午已经走了,留了封信给陈延。陈延打开信,上面就一行字:
“北京见。西单店面已定,租金我垫付了。雪茹。”
字写得很漂亮,很瀟洒。
丁秋楠看著那行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陈雪茹做事,总是这么干脆,这么强势。
“陈延,”她说,“咱们欠她人情了。”
“欠了就还。”陈延说,“生意场上,人情往来很正常。秋楠,別多想。”
晚上,他们收拾行李。丁秋楠把那件皮夹克装进行李箱,又看了看那几件花衬衫,犹豫了一下,还是装进去了。
“陈延,”她说,“我回北京后……真的要去管店吗?”
“嗯。”陈延说,“秋楠,你行的。相信自己。”
“我怕我做不好。”丁秋楠说,“我没做过生意。”
“谁天生就会?”陈延说,“我也是一步步学的。秋楠,我教你。”
丁秋楠点点头,心里有了些底气。
窗外,广州的夜色很美。这个城市,给了他们机会,也给了他们挑战。
明天就要回北京了。新的店面,新的生意,新的开始。
还有陈雪茹,这个精明强势的女人,將会是他们生意上的伙伴,也是竞爭对手。
但丁秋楠不怕。
因为她有陈延。
他们有共同的未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