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事。”阎埠贵把布兜放柜檯上,“家里做了点炸酱,给秋楠拿点,拌麵吃。”
丁秋楠走过来:“阎老师,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阎埠贵说,“陈延啊,解旷今天来,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解旷干得不错。”陈延说。
“那就好,那就好。”阎埠贵搓搓手,“陈延,谢谢你啊。解放在你这儿干,现在解旷也来了。我们阎家,欠你大人情。”
“互相帮忙。”陈延说。
阎埠贵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走了。他走时,脚步轻快,嘴里还哼著小曲。
於莉看著他的背影:“阎埠贵今天可真高兴。”
“能不高兴吗?”陈延说,“两个儿子都有工作了,一个月加起来六七十块,够他们家开销了。”
晚上关店后,陈延和丁秋楠往回走。走到胡同口,碰见傻柱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掛著个网兜,里面是食堂的剩菜。
“陈延,”傻柱停下,“解旷也去你那儿干了?”
“嗯。”陈延说。
傻柱咂咂嘴:“陈延,你现在是咱们院的大户了。阎家两个儿子给你干活,刘疤子那帮人也听你的。院里这些人,都得看你的脸色了。”
“柱子哥说笑了。”陈延说,“我就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小生意?”傻柱笑了,“陈延,你那是小生意,我们这叫什么?要饭的?”
陈延没接话。傻柱推著自行车走了,嘴里嘟囔著什么。
回到院里,阎埠贵正在水池边洗菜。看见陈延,他站起来,擦了擦手:“陈延回来了?秋楠,炸酱吃了没?”
“还没,明天吃。”丁秋楠说。
“好,好。”阎埠贵说,“陈延,我跟你说个事。易中海今天找我,说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得为院里做点贡献。”
“什么贡献?”陈延问。
“他说,院里这几盏路灯,老化了,晚上不亮。想让你出钱,换新的。”阎埠贵压低声音,“陈延,我觉得这事你考虑考虑。易中海这是想让你出血,但你要是出了,院里人都念你的好。”
陈延想了想:“换路灯要多少钱?”
“我问了,全换了,得一百多。”阎埠贵说,“陈延,你要是不想出,我就帮你回了他。”
“出。”陈延说,“明天我去买,找人换。”
阎埠贵眼睛亮了:“陈延,你大气!这事我帮你张罗,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高兴地继续洗菜去了。丁秋楠小声说:“陈延,一百多呢,你真出?”
“出。”陈延说,“一百多买个好名声,值。”
第二天,陈延让刘疤子去买路灯,找电工来换。电工是李建国找的,也是退伍兵,会电工。一天时间,院里的六盏路灯全换成了新的,晚上一亮,整个院子都亮堂了。
院里人都出来看热闹。
“这下好了,晚上不用摸黑了。”
“陈延这孩子,有心。”
“人家现在发財了,没忘了咱们院里人。”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新换的路灯,脸色不太好看。他本来是想让陈延出出血,没想到陈延这么痛快,反倒赚了声望。
刘海中挺著肚子走过来:“老易,这路灯换得不错。陈延现在,是真出息了。”
易中海哼了一声:“年轻人,有点钱就显摆。”
“显摆也得有资本啊。”刘海中说,“老易,时代变了。咱们这些老傢伙,说话不顶用了。”
易中海没说话,转身回屋了。
晚上,陈延屋里来了不少人。阎埠贵带著解放、解旷来了,刘疤子也来了,还拎了瓶酒。
“陈延,今天这路灯换得好。”阎埠贵说,“院里人都夸你呢。”
“应该的。”陈延说。
刘疤子倒了几杯酒:“陈哥,我敬你。你对我们这些兄弟好,对院里人也仗义。我刘疤子服你。”
几个人喝了杯酒。解放和解旷不怎么说话,但眼神里都是感激。
正喝著,门外传来敲门声。丁秋楠去开门,是秦淮茹。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个碗,里面是几个包子:“秋楠,我蒸了点包子,给你们送几个。”
丁秋楠接过碗:“秦姐,进来坐会儿?”
“不坐了,家里还有事。”秦淮茹看了眼屋里的人,转身走了。
阎埠贵小声说:“秦淮茹这是想来巴结你。陈延,你得小心,她家事多,沾上就甩不掉。”
“我知道。”陈延说。
喝完酒,人都走了。丁秋楠收拾桌子,陈延站在窗前,看著院里新换的路灯。
灯光很亮,照得院里清清楚楚。
他能看见易中海屋里的灯还亮著,能看见刘海中在院里溜达,能看见秦淮茹屋里透出的昏暗灯光。
这个院,还是那个院。
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有了一帮人,有了声望,有了地位。
虽然还只是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
但这是个开始。
从院里,到院外。
从西单,到王府井。
从北京,到广州,到香港。
路还长著呢。
但第一步,已经走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