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於莉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还想空手套白狼。陈延,你別理他。”
中午,刘疤子来了。他今天穿了身乾净衣服,但脸色不太好看。
“陈哥,”刘疤子走到陈延身边,压低声音,“许大茂那小子,昨天找了几个人,想偷你的车。”
陈延眉头一皱:“什么时候?”
“昨晚后半夜。”刘疤子说,“我和铁军轮班看著呢,他们一来,我们就出来了。那几个人看见我们,跑了。”
“看清是谁了吗?”
“没看清,但其中一个像是许大茂的表弟,就是昨天来看车那个。”刘疤子说,“陈哥,要不我找人教训教训他们?”
“不用。”陈延说,“疤子,你们继续看著。他们再来,抓住一个,送派出所。”
“好。”刘疤子说,“陈哥,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偷不走。”
下午,陈延去新店看看。於莉骑摩托车带著何雨水先去了,陈延和丁秋楠坐三轮车过去。
新店在王府井大街中段,三十多平米,装修得差不多了。柜檯是崭新的,货架也装好了,就差上货。
於莉正在指挥工人掛招牌,看见陈延,走过来:“陈延,你看这招牌怎么样?”
招牌是红色的底,白色的字:“延秋电器服装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香港直供,品质保证”。
“不错。”陈延说。
“我想著,咱们这店,不能光卖电器和服装,得有个名头。”於莉说,“香港直供,听著就高档。陈延,你从香港进的化妆品什么时候到?”
“后天。”陈延说,“於莉,新店这边,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於莉说,“售货员招了两个,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机灵。仓库那边,解放解旷会两边跑。保安这边,王铁军跟我过来。”
陈延点点头:“行,你安排好就行。”
何雨水走过来,小声说:“陈延哥,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陈延问。
“新店这么大,我怕我干不好。”何雨水说。
於莉搂住她的肩膀:“雨水,怕什么?有姐在呢。你跟著我学,保证三个月就能独当一面。”
丁秋楠笑著说:“雨水,你行的。你在西单那边干得不是挺好的吗?”
何雨水点点头,但手还是有点抖。
傍晚回到四合院,陈延刚停好摩托车,秦淮茹从东厢房出来,手里端著盆脏水。看见陈延,她停住脚步。
“陈延,”秦淮茹小声说,“你……你小心点许大茂。”
陈延看著她:“秦姐听到什么了?”
“我昨晚起夜,听见许大茂跟人在后院说话。”秦淮茹说,“他说……他说要给你点顏色看看。陈延,你小心点,他那人心黑。”
“谢谢秦姐。”陈延说。
秦淮茹点点头,端著盆去倒水了。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袄,袖子挽到小臂,头髮用皮筋扎著,露出瘦削的脸。倒水时弯腰,棉袄往上提,能看见一截细腰。
丁秋楠小声说:“陈延,秦姐这是……”
“她知道好歹。”陈延说,“走吧,回屋。”
晚上,阎埠贵又来了,手里拎著瓶二锅头。
“陈延,喝点?”阎埠贵说,“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陈延让他进屋。阎埠贵坐下,倒了杯酒:“陈延,今天刘海中说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他就是眼红,见不得別人好。”
“我知道。”陈延说。
“陈延,我跟你说实话。”阎埠贵喝了口酒,“你现在是院里最有出息的,我们都得靠著你。解放解旷在你那儿干,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以后院里有什么事,你说话,我第一个支持你。”
陈延看著他:“阎老师,有话直说。”
阎埠贵搓搓手:“是这样,我大儿子解成,在工厂干得不顺心,也想出来干。陈延,你新店不是要开业了吗?能不能……能不能让解成也过去?他老实,肯干,工资少点都行。”
陈延想了想:“新店那边於莉负责,你让她看看。”
“行,行。”阎埠贵说,“陈延,谢谢你。我们阎家,以后就靠你了。”
他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走了。丁秋楠关上门:“陈延,阎埠贵这是把全家都押你身上了。”
“他知道哪边风硬。”陈延说,“秋楠,院里这些人,现在都来巴结我。但你要记住,他们巴结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手里的钱和势。哪天我倒了,他们第一个踩我。”
“我知道。”丁秋楠说,“陈延,所以你得更小心。许大茂、范金有、刘海中,还有院里这些人,都得防著。”
陈延伸手搂住她:“放心,我心里有数。”
夜里,陈延站在窗前,看著院里那辆摩托车。月光下,红色的车身泛著暗光。
他知道,这辆车就像一块肥肉,引来了无数苍蝇。
许大茂想偷,刘海中眼红,阎埠贵巴结,秦淮茹示好……
这就是人性。
但他不怕。
有刘疤子他们看著,有丁秋楠在身边,有这个越来越大的生意。
他陈延,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年轻人了。
现在是別人巴结他,眼红他,算计他。
但他站得稳。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