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手续,陈延回到店里。丁秋楠正在柜檯后面记帐,看见他,放下笔:“陈延,你……你真转了?”
“转了。”陈延说,“秋楠,告诉爸,钱到了,让他放心用。”
丁秋楠咬著嘴唇,站起来,走到陈延面前,突然抱住他:“陈延,谢谢你。”
店里还有客人,於莉在服装柜檯那边看见了,捂嘴笑。何雨水脸红了,转过头假装整理货架。
陈延拍拍丁秋楠的背:“傻姑娘,谢什么。”
下午,於莉从新店回来,一进门就喊:“陈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陈延问。
“人参胶囊在王府井卖疯了!”於莉兴奋地说,“上午来了个老干部,买了十瓶,说要送老战友。下午又来了几个,都是听人介绍来的。咱们备的五百瓶,只剩一百多了。”
陈延笑了:“这么快?”
“可不是嘛!”於莉说,“陈延,我觉得咱们得扩大生產。现在只有人参胶囊,太单一了。丁叔叔那儿不是还有其他方子吗?多做几个產品,弄个系列,更好卖。”
丁秋楠从后面出来:“於莉,我爸说还在研究,不能急。”
“研究归研究,可以先预热嘛。”於莉说,“秋楠姐,你是不知道,现在有钱人捨得为健康花钱。一瓶胶囊三十块,他们眼都不眨。要是有治高血压、治失眠的,肯定卖得更好。”
陈延点点头:“於莉说得对。秋楠,你跟爸说说,能不能先挑一两个方子,加快进度。市场需求在这,不能等。”
“好。”丁秋楠说,“我晚上去实验室跟爸说。”
傍晚关店时,刘疤子来了。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头髮也理了,看起来精神不少。
“陈哥,实验室那边,要不要加个人看著?”刘疤子说,“我听说那些设备金贵,一台就好几万。万一有人动歪心思……”
陈延想了想:“你安排个人,晚上值班。但注意,別影响实验室正常工作。”
“明白。”刘疤子说,“陈哥,还有件事。许大茂最近跟棒梗走得很近,好像在鼓捣什么。”
“鼓捣什么?”
“不清楚。”刘疤子说,“但棒梗那小子,手废了,心不死。我担心他报復。”
陈延冷笑:“他敢来,就让他另一只手也废了。疤子,盯紧点。”
“放心。”
晚上,陈延和丁秋楠去实验室。丁文渊还在忙,穿著白大褂,在操作台前配试剂。两个研究生也在加班,一个在写实验记录,一个在整理数据。
“爸,该吃饭了。”丁秋楠说。
“马上好。”丁文渊头也不抬,“等我把这个样品做完。”
陈延看了看实验室,设备都亮著指示灯,嗡嗡作响。墙上贴满了图表和数据,黑板上写满了分子式和反应方程式。空气里有中药特有的苦香,混合著化学试剂的味道。
这就是四万块钱投资出来的景象。
丁文渊做完实验,洗了手,脱掉白大褂。他看起来有点累,但眼睛很亮。
“爸,於莉说人参胶囊卖得很好。”陈延说,“市场有需求,您看能不能加快其他產品的研发?”
丁文渊点点头:“我正想跟你说。治高血压的方子,基础研究差不多了,可以做临床前试验。但需要钱,也需要人。”
“需要多少?”
“临床试验至少需要五万。”丁文渊说,“要找志愿者,要做检测,要跟踪记录。还得请专业的统计人员分析数据。”
“五万我给。”陈延说,“人您需要什么样的?”
“要有医学背景,懂统计,最好有临床试验经验。”丁文渊说,“这样的人不好找,工资也高。”
“再高也得找。”陈延说,“爸,您列个要求,我让於莉去招。工资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能干。”
丁秋楠小声说:“爸,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不行。”丁文渊说,“陈延投了这么多钱,我得儘快出成果。而且,高血压是常见病,市场大。如果能做成安全有效的成药,那是造福百姓的事。”
陈延看著丁文渊,这位老医生眼里有光,那是对事业的执著,对理想的追求。
“爸,您放手做。”陈延说,“钱的事,人的事,我来解决。您只管研究,做出好產品。”
丁文渊拍拍陈延的肩膀:“陈延,爸没看错你。你比爸强,有眼光,有魄力。”
从实验室出来,天已经全黑了。丁秋楠挽著陈延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
“陈延,我觉得我爸年轻了十岁。”她说。
“有事做,人就年轻。”陈延说,“秋楠,咱们现在做的,不只是赚钱的事。是在做事业,能帮到人,能留下点什么的事业。”
“嗯。”丁秋楠点点头,“陈延,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辜负你的信任。”丁秋楠小声说,“四万,又五万,这么多钱……”
“钱能再赚。”陈延说,“但机会错过就没了。秋楠,我相信爸,也相信你。咱们一起,把这个事业做起来。”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实验室的灯还亮著,像黑夜里的灯塔。
投资实验室,投资未来。
陈延知道,这条路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