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看了一眼弹出的提示,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待到耳边残留的异常消失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想著如何处理眼前的捲轴。
“要不直接丟到壁炉里?”
但旋即陆渊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个捲轴既然涉及到那个所谓的『仪式』,就意味著以后还想回家,就得破译它蕴藏的秘密。
但肯定不是现在。
想了想,陆渊抄起桌子上的其他书本,迅速將其夹起,然后一把塞到桌子中的抽屉里,又用几本厚重的医书死死压住。
做完这一切,陆渊才瘫软在沙发上,慢慢吐了口气,压下手臂上冒出来的一层鸡皮疙瘩。
陆渊隱约有种预感,刚刚如果继续盯著那捲轴多上几秒钟,【禁忌学】恐怕会直接升级,而升级之后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自己也可能直接掛掉。”
陆渊在心里对自己嘀咕了一句,强行把注意力从那个抽屉上挪开。
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眼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如何处理这条一人长的死鱼。
按照当前感受到的温度来说,最多几个小时,这条巨大的死鱼就会腐烂发臭。
一旦超过十五个小时,那么这栋小楼基本上可以丟掉了。
但又有一个难题摆在陆渊眼前,如何处理?
如果是挖坑埋掉,先不说一人高的坑到底要挖多久,仅仅只是搬运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其次陆渊打心里不愿意去接触这条死鱼,因为日记里清清楚楚的写著,莱森这个倒霉蛋医生,被铁鯨號上的『异梦』给传染,自己如果不去触碰,或多或少还是能减少被传染概率。
但一想到看到打开捲轴之后眼前的出现的场景,陆渊就陷入了沉默。
“通过不接触,真的能减少被传染的概率吗?”
经过一系列抉择之后,陆渊发现自己还真拿不出一个好的办法。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夜晚已经笼罩外面的一切。
此刻陆渊找人帮忙也不现实,先不说自己是谁,这条一人大的鱼来源就解释不清楚。
没办法,只能自己硬著头皮上了。
陆渊在小楼內翻找了一番,最终还真有一个发现,那就是放置在一楼並排的小床,其中有一个在一端的床腿下,安装了两个金属的轮子。
陆渊准备將这张床当作推车用。
隨后从房间衣柜里两件穿不上的衣服,平铺在地面上,將鱼滚到衣服上面,一点一点抬到小床上,用绳子將其固定起来。
打开门,陆渊准备先寻找一下拋『鱼』的地点。
从日记里也能看到,这是一处沿海小镇,拋『鱼』拋海里,再好不过了。
而且站在外面隱约能听见大海的涛声,想必这栋立在树林里的小楼,距离大海不会太远。
但是现在推著个床出门,不管怎么说都太奇怪了吧?而且自己身上的穿著...
没办法,陆渊只好在医生家翻找,最终在衣柜里勉强发现两套能穿的衣服,一套深色定製西装,外加怀表礼帽,一套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马甲背心。
將西装换掉自己原本的衣服,陆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终於不会那么突兀了。
而且万一遇到『巡逻队』,能用 『医生出急诊运送病人』 或者 『运送医疗器械』 这种藉口来搪塞。
当然前提是,有『巡逻队』才行。
同时这也让陆渊大致判断出,这个世界的文明科技树有点混乱,明明还用著电灯、转轮电话,但偏偏有能远航出海的钢铁巨兽。
大致相当於陆渊印象里十八世纪中到十九世纪末之间的某个阶段。
取下一顶圆顶硬礼帽將其扣在头上,陆渊这才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