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酒馆的地下,藏著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玛丽带著陆渊穿过那道偽装成巨大橡木酒桶的暗门,沿著螺旋向下的生锈铁梯走了很久。
空气中,那原本混杂的麦酒和菸草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纸张的霉味。
基地的地下空间远比陆渊想像的大。
抬头看去,顶部遍布著黑色岩石,岩石一旁是粗大的金属管道,它们像血管一样在岩壁上蔓延,时不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每隔几米,就有罩著铁丝网的防爆灯散发出惨白的光线,將这条长廊照得惨白。
“別乱看,手也给我放老实点。”
玛丽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鏤空的铁格柵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面关著的东西,隨便放出来一个都能要了你的命。如果你不想变成墙上那些警示牌的一部分,最好管住你的好奇心。”
陆渊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收敛目光,只用余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一扇扇紧闭的厚重铁门。
那些门上掛著顏色不一的牌子,不同牌子上画著扭曲的骷髏或不明意义的符號。
【环境感知:异常生物痕跡浓度极高】
【警告:理智判定中...判定成功,状態稳定。】
陆渊迅速收回视线。
这里显然是守夜人关押或研究那些 “异常” 的核心区域。
“前面就是大厅。”
玛丽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铁门,金属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一个穹顶极高的开阔空间。
正对著大门的那面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张贴著密密麻麻的委託单。
陆渊快速扫了一眼,大多是些 “下水道清理” , “某街区异常噪音调查” 之类的杂活,报酬並不算高。
几个穿著黑色风衣,神色疲惫的守夜人正围在黑板前低声交谈。
看到玛丽带了个生面孔,他们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眼神里充斥著一种惯见生死的麻木,隨即转过头去不再关注。
“你是后勤人员,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轮不到你。”
玛丽指了指大厅角落里一个掛著 “物资管理” 牌子的房间。
“以后你的任务都在那里接取。里面那个人,你可以叫他 老摩根。”
说到这里玛丽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陆渊: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老摩根是这个基地里唯一踏上【知识途径】的超凡者,也是这里的管理员。而凡是走那条路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怪。”
陆渊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知识往往伴隨著污染,越是有学问的人,离疯癲可能就越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异常安静。
四面墙上全是顶天立地的档案柜,塞满了发黄的文件袋。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人正坐在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拿著一个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似乎在研究上面的纹理。
听到开门声,老摩根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新来的医生?那个拿著手术刀跟异化体拼命的小子?”
“我是陆渊。”
陆渊走上前,在一个礼貌且安全的距离站定。
老摩根终於放下了放大镜,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些涣散,像是长时间盯著某个不存在的焦点。
被他这么盯著的时候,陆渊甚至有一种被放在解剖台上审视的错觉。
“既然玛丽把你带到这儿,说明你选了那条最难走的路【知识途径】。”
老摩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有些皱巴的表格,推到陆渊面前。
“填了它,然后选一个方向,这一行最好选適合自己的,不然下场只有死。”
陆渊拿起笔,目光扫过表格。上面列著几个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