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张码头鱼市场的照片,成堆的海鱼像小山一样堆在地上,鱼贩子们笑得合不拢嘴,而周围挤满了抢购的工人。
陆渊沉默了。
难怪守夜人全员出动。
原来有污染通过这些廉价的鱼肉,正在大肆蔓延。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事先收到消息?
陆渊眼神幽邃,因为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
“我知道了,布伦特快点回去吧,今晚记得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会的,我知道。”
布伦特小心的护著怀里的药,像是攥著唯一的希望。
他对著陆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衝进了黏稠的雨幕中。
看著少年远去的背影,陆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场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
就在陆渊准备关门落锁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雨幕,停在了诊所门口。
一名身穿暗红色制服,胸口绣著荆棘花纹的信使跳下马车。
他打著伞缓缓走来,脸上掛著僵硬的微笑。
“请问是陆渊医生吗?”
信使微微欠身,递上一封烫金的黑色请柬。
“我家主人,荆棘庄园的男爵大人,久仰您的医术。”
“他的侄子最近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症,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转,特意派我来,请您今晚务必去庄园一趟。”
陆渊看著那封请柬。
眼前看似高贵的烫金请柬上,正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陆渊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满脸假笑的信使,又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雨夜。
基地空虚,主力全出。
在这个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雨夜,果然有人出手准备趁机清理掉我这只『虫子』吗?
“如果不去呢?” 陆渊淡淡地问道。
“男爵大人说了,你可以拒绝,但是这样会让男爵很苦恼,可能会被视为对贵族的不敬,甚至...”
信使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露出了几颗有些尖锐的牙齿,
“会被怀疑这起怪病与您有关。”
陆渊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不屑,甚至连装都懒得装吗?
想来也是,直接称呼陆渊,而不是莱森朋友,墨水说的不错,看来档案確实被翻了个底朝天呢。
他伸手接过了那封带著腥味的请柬。
“既然男爵大人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准备一番,请稍等。”
陆渊转身走进诊所,將新买的左轮別在腰间。
隨后手伸进口袋,在確保黑球还在兜里之后,
陆渊这才像模像样的拎起药箱走了出去,隨后在信使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也就在马车驶进黑暗的那一刻。
微弱的皮革摩擦声从四周的黑暗中响起。
伴隨著几声清脆宛若鸟鸣的口哨响起,四周重新归於黑暗。
基地內的老摩根听则暗哨的来信,转身铺开了格里姆港內城地图。
那双隱藏在眼睛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阴霾。
“鱼儿咬鉤了,就是不知道和你有没有关係呢...子爵..”
黑色的马车穿过重重雨幕,碾过泥泞的石板路,最终停在了內城区边缘的一座庄园前。
“荆棘庄园”,正如其名,高耸的铁柵栏上爬满了带刺的蔷薇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