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守夜人队长,当得还真是不称职。”
陆渊没有接话。
老摩根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你小子之前说得对,飞升会果然来要人了。”
陆渊微微頷首,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才好拿捏。”老摩根將烟夹在指间,“但也仅此而已,飞升会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话音刚落,水晶再次亮起。
这次是教会。
“菲利普神父的情况如何?”
老摩根看了陆渊一眼,示意陆渊回答。
陆渊坐直身子,开口道:“圣力耗尽,需要静养。”
“嗯,保护好他,我们会派人来接应。”
通讯断开。
老摩根说著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渊。
“昨天有人送来的,点名给你。”
他靠回椅背,吐出一口烟。
“送信的人说,写信的人没有来。”
陆渊接过信封,看到封面上熟悉的字跡。
劳森。
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墨跡在某些地方晕开了,像是被水滴浸湿过。
“陆医生:
见字如面。
之前託付你的事情,我想再麻烦你一次。
我女儿劳琳娜在帝国博学塔进修炼金学,之前给你的那袋金盾,应该够路费了。如果方便的话,替我去看看她,把信带给她。
你是我在格里姆港唯一信任的人。
告诉她,父亲已经死了,让她不要再回来。
最近格里姆港不太平,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趁著还能走,早点动身吧。博学塔那边环境不错,也適合做研究。
对了,前几天我又看到那个医生了,没想到还能碰见他。世界真小。
就写到这里吧。
路上小心。
——劳森”
陆渊看著信纸,眉头微微皱起。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封普通的託付信。
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古怪,上次交代的很清楚了,这位为什么还要著重再说一遍?
而且...
“趁著还能走,早点动身。”
“之前给你的那袋金盾,应该够路费了。”
劳森在赶他走?
还有...
那个医生。
陆渊记得这个人。
第一次给劳森看病的时候,劳森提过他,那个建议他远离海边、离开格里姆港的医生。
当时陆渊没有在意。
但现在,劳森特意在信里提起...
“没想到还能碰见他。”
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感慨。
更像是一种……暗示?
陆渊將信纸折好,收进口袋。
劳森。
那个贪財、势利、却在最后关头选择预警的房东。
他记得上次见面时,劳森说过”这几天会有大动作”。
那时候,劳森已经成为了深海教会的预备祭司。
算算时间,现在劳森大概率已经拥抱那座海底城市了,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在见到第二面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迂迴的方式,拼命想要给自己一个警告?
“认识的人?”老摩根问道,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之前那个房东,劳森。”陆渊將信收好,声音平静,“也是深海教会的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