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图书馆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米娜偶尔的呢喃声在空气中迴荡。
陆渊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虚空中。
医生全都消失了...
深海教会在格里姆港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底布置了多少暗子?
今晚之后但愿结束了吧...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静静悬浮:
【格里姆港现况:+2,46/50】
陆渊盯著那个数字,眉头微皱,格里姆港还真是被渗透成筛子了。
不过竟然还差四点,到底遗漏了什么。
格里姆港以北,十余里外的山坡上。
夜风呼啸,吹得灌木丛沙沙作响。
布林医生站在一块巨石上,任由黑暗笼罩,身后跟著几个灰袍人影。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远处的格里姆港。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隱约看到內城上空的天际线。那团浓郁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像是被什么力量驱逐。
一个灰袍信徒凑上前来,声音有些紧张:“布林先生...黑气消散了,封印成功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失败了?”
布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望著远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失败?”
他轻声笑了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成功了。”
信徒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困惑。
布林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
瓶中盛著淡青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萤光。
那是內城很常见的一种药剂,几乎每个医生都会开,每个药房都有卖。
布林把玩著手中的小瓶,目光落在那淡青色的液体上。
“你们猜,这些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救了多少人?”
信徒们依然不解,但从布林的语气中,他们隱约感觉到了什么。
有人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隨即是狂热。
布林將小瓶收回怀中,神色平静。
“今晚牺牲的兄弟姐妹,母亲会铭记他们的奉献。”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著某种庄严的意味。
“他们的家人,我们会安排好。”
信徒们齐齐低下头,口中念念有词。
布林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格里姆港,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城市。
“愿母亲...”
他低声呢喃,语气虔诚而满足。
“品尝愉快。”
转身,几道灰袍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山坡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