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犹豫,陆渊做出了决定。
“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陆渊没有解释,转身就跑。
“儘快!”老摩根沉声道。
诊所离基地不远。
陆渊穿过两条街道,那条红色血管在他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诊所暂时还算完好,肉树还没蔓延到这里。
屋內昏暗,雨水从窗缝渗入,在地板上匯成小小的水洼。
陆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抽屉。
红色血管的尽头,正连接著抽屉內部。
他拉开抽屉。
羊皮捲轴静静躺在里面,被几本医书压著。
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血管从天空垂落,末端没入捲轴表面,像是某种诡异的脐带。
陆渊盯著那捲轴,眉头紧皱。
他想起了第一次触碰的时候。
理智剧烈下降,耳边充斥著癲狂的低语,差点失控。
那种濒临疯狂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重要。
非常重要。
陆渊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
不看应该没事。
只是拿走而已。
他一咬牙,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羊皮。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污染,没有理智衝击,没有异变。
就像一卷普通的羊皮。
与此同时,那条红色血管开始消散。
从末端开始,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离,迅速向天空退去。
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渊见状一愣。
是这捲轴在等他来取?
没有时间深究。
陆渊將捲轴收入怀中,又从抽屉里翻出劳森之前送来的信封和金盾,隨便抓上几把一併塞进口袋。
转身跑出诊所。
回到基地门口时,汉斯正从內城方向赶来。
他的左臂绷带上渗出了血跡,身后跟著几个守夜人。
“內城的人撤出来了。”汉斯快速匯报,语气沉重,“西瓦丁和圣甲军正在赶往后门集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
“情况很糟,內城向著外城蔓延了。”
老摩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归来的陆渊,没有多问。
“出发。”
眾人开始向內城后门进发。
艾伦走在最前面。
金色长剑在他手中宛如活物,每一剑都带著灼热的光芒。
血肉枝椏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一个回合。
斩断。
焚烧。
开路。
陆渊跟在队伍中间,亲眼见证著这位四阶巔峰强者的战斗力。
一己之力,硬生生在肉树丛中砍出一条血路。
那些枝椏疯狂地扑向他,企图將他缠住、吞噬。
但金色的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
外城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
血肉构成的枝椏缠绕扭曲在一起。
遮天蔽日。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被一层红色的网笼罩。
那些枝椏还在生长。
还在蔓延。
陆渊甚至能听到,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声音。
像是心跳。
路边,那些来不及焚烧的尸体,正在被血肉的根须缓缓包裹。
皮肤裂开,肌肉融化,骨骼被吸收。
肉树在吞噬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