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没有接话。
他能说什么呢。
校长至少是一位强大的超凡强者。
也能算得上,青铜城核心人物之一,博学塔的最高权威。
但在帝国总部的手諭面前,依然无能为力。
这就是权力。
两人继续沿著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迴荡。
劳琳娜的情绪很低落,脚步有些沉重。
陆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几句安慰就能解决的。
回到外围区域的宿舍后,陆渊把校长给的银色勋章交到劳琳娜手里。
“这个你拿著。”
劳琳娜接过勋章,指尖微微用力,握得很紧。
“接下来两天,你就待在房间里,哪儿都別去。”
陆渊的语气很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人敲门別开,除非是我。”
劳琳娜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看著陆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疲惫和妥协。
陆渊看著她在床边坐下,蜷缩著身子靠在墙角,神情恍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下午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博学塔的气氛比昨天更压抑了。
偶尔能看到几个学生匆匆走过,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守夜人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三五成群,面色凝重。
陆渊靠在窗边,默默观察著这一切,等待霍格尔到来。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陆渊。”
他转过头,看到霍格尔正朝这边走来。
这位守夜人队长今天没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风衣,换了一套更便於行动的深灰色劲装。
腰间掛著的不是炼金枪,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剑。
“跟我来。”
霍格尔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就走。
陆渊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储物室。
霍格尔推开门,示意陆渊进去。
储物室不大,堆满了杂物,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霉味。
霍格尔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双手抱胸。
他打量了陆渊几秒,眼神里带著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確认后的释然。
“你的身份没问题。”
霍格尔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总部那边调取的档案核实过了,你確实是守夜人的顾问。”
陆渊没有说话,等著下文。
“但你的档案...”
霍格尔顿了顿,摇了摇头。
“依旧很混乱,暂时没办法处理。”
“我理解。”
陆渊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没指望档案问题能这么快解决。
“但你是守夜人这点,没有任何疑问。”
霍格尔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两天。”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天之后,调令解除,守夜人会放你们离开。”
“你们”这个词被刻意加重了。
陆渊听出了言外之意。
“劳琳娜也能走?”
“嗯。”
霍格尔点了点头。
“记住,离开的时候直接返回总部,不管路上遇到谁、谁让你们停下,都不要理会。”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帝国条例有规定,被徵调目標不允许短时间內再次徵调。只要你们在路上不停留,没人能拦你们。”
陆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守夜人愿意把劳琳娜也带走,说明她的价值不小。
又或者说,守夜人不希望她落入某些人手中。
“还有別的事吗?”
陆渊问。
霍格尔沉默了一会。
他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像是在做某种评估。
“今晚有任务。”
霍格尔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跟著我。”
“什么任务?”
“清理。”
霍格尔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也是清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后递给陆渊。
上面写著两个名字,旁边附著简单的信息。
都是博学塔的学生。
“目標是击伤,然后追杀。”
霍格尔说。
陆渊看著名单,眉头微皱。
“为什么不直接处理?”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著疑惑。
“为什么要放任他们逃跑,一直追到宿舍?”
霍格尔沉默了几秒。
“我们守夜人不能越过那道条例,至少博学塔內,导师的权限大过我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怒。
“至少现在不行。”
“但是我们能用其他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渊若有所思。
“至於为什么...”
霍格尔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只爭取了三天时间,剩下的只能生死有命了。”
“所以今晚的动作,大一点。”
陆渊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