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鐸抬眼朝人群中看去,果真见一个哥儿一瘸一拐地往人群外挪动。
一只极小的飞虫自他袖口飞出,它实在是太过於微不足道,以至於无人察觉。
珍珠只瞧见一个小黑点从眼前闪过,转瞬即逝。
只见先前刻意踢他的那哥儿捂著脸后退了几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一般,失声尖叫。
他这一声尖叫,立马打断了热闹的歌舞。
他跌坐在地上,捂著脸,目光却死死地盯著珍珠,或者说珍珠身边的赵鐸。
珍珠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扯了扯少年的衣袖,问:“什么啊?”
回应珍珠的不是赵鐸,而是那哥儿第二声尖叫。
他捂著脸满地打滚,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不多时,那哥儿的脸便肿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还止不住地抽搐。
周围人见状,被嚇了一跳,纷纷围上来。
有人道:“怕不是吃了什么菇子中了毒,先送去巫医那里看看。”
眾人一听,隨即有人將那哥儿扶起来送去了巫医住处。
赵鐸只顾著检查珍珠身上有无外伤,並未关注那边的动静。
反而是珍珠有些待不住了,“哥哥,他怎么了?”
赵鐸確认了珍珠没受伤,这才抬起眼皮,“死不了。”
“你是不是下蛊了?”珍珠小手一叉腰,就差没拧他胳膊了,“你们族规说了,不能对自己人下蛊,你忘了?!”
赵鐸这时才道:“不是蛊,別担心,只是给他一点小教训,顶多难看几天而已。”
“你身为少主!你你你!下毒也不行啊!”珍珠说著说著,突然话锋一转,嗓音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赵鐸看向他,“嗯?”
珍珠笑嘻嘻地说:“你肯定超级爱我。”
“嗯。”
然后珍珠就跟变脸似的,立马板起脸,“但是你下回可不能这样了,万一他告到族老那里,你又该挨罚了。”
赵鐸从珍珠的话里听出了乖乖崽的担心,他摸了摸珍珠的脑袋,“没关係。”
珍珠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珍珠。”
珍珠一听这声音,赶紧把赵鐸推开,然后乖乖巧巧地行礼,“爹爹。”
殷呈看赵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哟,这不是阿图那族的少主吗?怎么这么没素质,拉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哥儿做什么。”
赵鐸:“……”
赵鐸默默行礼,不过行的是西南这边小辈见长辈的问安礼。
珍珠上前捏著殷呈的衣袖撒娇,“爹爹~你怎么在这里呀~”
“哎我乖崽。”
“小爹爹呢?”珍珠疑惑不已,爹爹可是从来不会拋下小爹爹的,除非小爹爹自己跑出去玩。
果然,殷呈下一刻翻著白眼说:“让兰书他们拉走了,说是要去逛街。”
珍珠偷笑,难怪爹爹一个人在这里。
殷呈瞧见珍珠的裙衫有些脏,顿时蹙眉,“摔了?”
珍珠哪敢跟他爹说他是被人踢倒的,要是说了他爹指定提刀把那哥儿砍了。
於是他胡乱点头,说:“嗯嗯……刚刚没站稳就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