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厂长,今天这事说到底是因小高炉建设而起,也算是厂里的公事。
这份赌约现在只有一份,又是你郑副厂长作为见证人,我个人是不好拿走的。
就麻烦你把这份协议带到厂办去,暂时由厂办保管吧。
等赌约结果出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冲说到这里,视线很快转到旁边贾东旭身上:“小贾同志,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
“我当然没意见,娄半城,我还真怕你输了赖帐呢!
你说得对,这份赌约就交给厂里保管,你等著输了之后,被我去你家搬东西吧!”
贾东旭现在的士气很足,他又一次沉浸在自我营造的必胜氛围之中。
他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在说谎。
在这种自我营造的必胜氛围之中,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会输,也是真的担心到时候娄半城赖帐……
毕竟是万恶的大资本家嘛,哪有不狡猾赖皮的。
陈冲提出赌约由厂办保管之前,他还有点头疼这种仅有一份的赌约,究竟该谁拿走的问题,没想到娄半城这个傢伙,他居然想的还挺周全。
不过这很好,只要有厂里做见证,等娄半城输了这场赌局,他想赖都赖不掉!”
贾东旭想到这里,患得患失的心理再次抬头,隱隱又觉得仅仅这样有些不妥。
郑副厂长一直帮娄半城说话,还有那个杨厂长,居然能在这时候听娄半城的意见,搞这个狗屁不是的小高炉。
难保他们不是跟娄半城同穿一条裤子?到时候娄半城输了,他们不会联合起来给自己赖帐吧?
想到这里,贾东旭先是眉头一皱,紧跟著立刻对要离开的陈冲、郑云峰两人喊停道:“你们等一下!”
“怎么?协议都签了,你还有什么事?!”郑云峰极其不耐烦道。
对於这个小贾,他现在只剩下厌恶了,恨不得赌约还没生效,现在就立刻让他滚出轧钢厂。
而这种厌恶,绝不是没来由的……
要知道这次小高炉搭建工作,是他郑云峰在这里现场监督建造。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找茬,对他这个轧钢厂副厂长、炼钢小高炉搭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实是极大的蔑视。
自己出於个人修养,才一直没跟他计较而已,他是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
……
“郑副厂长,赌约都已经签了,也不在乎在多耽误一点时间嘛!
这样,您先把赌约先拿来,我展示给大傢伙看看,让这里的大傢伙全都看清楚內容……
省的到时候娄半城输了赖帐,大傢伙又不知道赌约上內容,最终被他娄半城赖帐钻了空子!”
贾东旭说著上前,一脸笑嘻嘻的伸手看向郑云峰。
对於这位郑副厂长,他倒也不是非常想去得罪,毕竟是个副厂长,以后总是找自己麻烦也挺头疼的。
但这次赌约的赌注实在太大,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想要將那份赌约先要过来,给这里的大家清晰展示一下。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他已经决定了,这次跟娄半城打赌,他不仅这两天要在土建工地这里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还要让轧钢车间,乃至全轧钢厂的人都知道……
他要把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等结果出来之后,哪怕郑副厂长、杨厂长全都站在娄半城那边,也能让娄半城没办法赖帐那种!
“这份协议由我亲自见证,而且还会交到厂办公室代管,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郑云峰都被气的想笑了。
这个愚蠢无知的小贾,他还真是敢想啊!居然真以为自己能贏……
他究竟是哪来的底气啊?他懂那份图纸吗?
別说是他小贾,就是他师傅易中海站在这里,恐怕都看不明白这份图纸。
一个他们根本看不懂的东西,他们凭什么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