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的……虽然闹事的是贾东旭,自己从头至尾都不知道,但贾东旭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在厂领导这里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只怕立刻就会崩塌。
之前还指望厂里再扩建的时候空出管理岗,自己能往车间主任、副主任之类的岗位上走一走呢……
现在这种情况,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想到这些,易中海额头就忍不住沁出汗水,感觉压力山大。
“批评……?易师傅,批评是最基础的!
但我们把你喊来这里想要与你討论的,並不是批评这件事。
而是要问你这份与娄老板的赌约,你们师徒两个打算怎么处理?”
杨国昌可不是好说话的主,一句批评就想带过去,想的太轻鬆了。
要是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以后这万人大厂里少不得有人效仿。
此例一开,以后这厂还怎么管?
……
“是是是……杨厂长,我知道这件事小贾他確实莽撞了,他確实不该顶撞领导,更不应该不听郑副厂长的劝
郑副厂长,小年轻不懂事,我作为他师父,在这里郑重的给您道一个歉,您担待这一回……
回头我回了车间,一定狠狠地批评他!让他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哦对了,他刚才去了小高炉工地那里,要不这样,我这就去把他找来狠狠地骂他一顿……
然后让他给厂长和郑副厂长你们道个歉!”
眼前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易中海可不敢討价还价,立刻就摆出极其低调的姿態。
“易师傅,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和杨厂长把你叫来这里,並不是摆领导的权威,逼你那个徒弟小贾来这里给我道歉。
他在现场確实对我有些衝撞,但我郑云峰还不至於没容人之量。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份赌约,你打算怎么处理?
易师傅,你毕竟是那个小贾的师傅,我已经问过了,这几年在车间也一直是你在负责带他。
现在这份赌约摆在这里,你给个说法吧,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適?”
“这个嘛……”易中海沉吟起来,一时似乎有些头疼。
“郑副厂长,这份赌约要我说,不如就算了吧……
虽然娄老板让咱厂里造的那什么小高炉,確实不太靠谱,但小贾做事確实莽撞了……
娄老板毕竟是厂里董事,就算给的办法不能解决厂里问题,他小贾也不应该当面质疑。
至於这份赌约,要我说纯粹就是瞎胡闹,不如就当从来没这事吧!”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测试炼钢小高炉是厂里应对当前困难做出的决策!这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功,那都是必要的过程……
易中海,亏你还是个八级工老师傅,难道不知道试错是什么意思?
还有我听你这意思,你似乎觉得你那个徒弟做得还挺对?”
易中海话毕,杨国昌突然暴怒,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然后扶案而起。
此时此刻,他一张刀刻斧凿般线条的脸上冷峻、威严,带著十足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