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饿,我饿了。”
说著,两人来到怀安乡食物摊贩,一眼望过去,好多人啊。
许是劳作一年的原因,家家户户都有些收入,眾人吃的热火朝天,有蹲著,站著,坐著,叫卖声,吃食声不绝於耳,烟火气十足,这番景象王长乐前世从未见过。
铁蛋咽了口口水,怪不得娘从来不带他来乡上集市,好吃的也太多了,来一趟家里都要破產呢。
“刚出笼的炊饼!热乎的管饱!”摊主边呵白气边吆喝。
“就这家了。”问铁蛋什么,他都说不吃不饿,王长乐自己选了一家,坐下。
这家卖的比较贵,因此人不多,在热闹的集市上还有座位呢。
“二位小哥儿,吃点什么,俺家有夹醃菜炊饼,萝卜乾芥菜丝都有,汤麵片是大猪骨头熬的,能加一勺猪油渣,糙米饭糰子,有红豆绿豆馅儿的,想来点什么?”
摊主很客气,没有看不起人模样。
怀安乡风气很好,很少见到富户仗势欺人,连带著治下百姓都很和善。
刚坐下,食物喷香,肚子里馋虫要压制不住了,一个劲儿打响雷,老板女儿捂嘴轻笑,铁蛋羞红了脸,刚才还说不饿呢,这下给长乐哥丟脸了。
“两碗加猪油渣的荤油麵片,白菜,葱末多加点,两个红豆馅儿米糰,两个夹醃菜炊饼。”
老板人很好,打量了一番两个半大小子,道:“小哥儿点的是不是多了,俺家量大管饱呢。”
“叔叔儘管上,吃不完我们带家里去。”
没问价格,不需要问,有钱任性。
“好嘞,小妮儿,盛两碗荤油麵片,多加葱,多夹白菜。”
很快,摊主女儿端著两碗面片上桌,铁蛋脸红不敢抬头,王长乐道谢。
“铁蛋,吃啊,大冬天的,待会儿凉了油渣冻上,就没法吃咯。”王长乐塞给他一个萝卜乾炊饼。
“谢谢长乐哥。”铁蛋哭了。
除了爹娘,从来没人对他好。
外公外婆没见过几次面,舅舅们也不怎么来家里,爹常年在县城里做苦力,只有娘相依为命,自从长乐哥一家来了以后,娘脸上全是笑容,长乐哥对他比谁都好,做什么吃什么都带著他,恩情铁蛋全记著呢。
“你这傢伙,汤麵片有这么好吃吗?还哭上了。”
王长乐故作轻鬆一笑,缓解气氛,可不能让铁蛋给自己带哭了。
以后好日子还多著呢。
铁蛋用袖子抹了把眼泪,丟脸啊,一天天除了傻笑就是哭,可不能再哭了,吃饱了给长乐哥当苦力搬东西。
王长乐肚子也饿,直接开炫,一口热汤下肚,猪油的醇香混著骨汤的鲜美在舌尖炸开,夹起一片浸满汤汁的白菜,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脆响,好新鲜的白菜叶子,真香。
面片混著猪油渣子,咬上一口回味无穷,掰开红豆米糰,紫红色的豆馅冒著热气,老板是实诚人,用料讲究,大米小米各半,米香混著甜香,糯糯的。
铁蛋咬了一大口红豆馅儿米糰子,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长乐哥,这豆馅...真甜...”
芥菜丝儿炊饼热乎的,有铁蛋手掌大。
摊主女儿又端来一碟醃萝卜乾,脆生生的醃菜上还沾著辣椒末。
两人风捲残云,消灭所有吃食,给摊主一点小小的震撼。
“两位小哥儿,两碗荤油麵片十个铜板,两个炊饼四个铜板,两个米饭糰子六个铜板,一共是二十个铜板。”
好傢伙,早饭十个铜板,午饭二十个铜板,铁蛋感慨乡里吃饭真贵,爹在县城做苦力一天也才30个铜板。
王长乐掏出一钱银子,道:“叔叔,再给我拿十个醃菜炊饼,十个米饭糰子,红豆绿豆各五个,我带回家给家里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