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个妇人被砍死。
“娘,娘你別死...”孩子趴在母亲尸体上痛哭。
“我的儿啊,我和你们拼了!”
失去孩子的母亲不要命一般冲向流寇,却被一刀残忍的梟首,血色一片,寧静祥和的绍安乡此刻却如人间炼狱一般。
王长乐强忍著心中对流寇的杀意,后槽牙咬紧,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所有流寇,保护淳朴的乡亲们,可是不行,他只有一个人,百发百中的距离太有限了,而且短时间內挖穿雪路,多次弯弓射箭,两只胳膊酸痛肿胀,几乎快抬不起来了,还有对周管家的承诺,眼睛死死盯著那名抱著妙龄少女的流寇。
那流寇脸上浮现出畅快肆意的神情,似是在享受人间炼狱,他带著两个流寇闯进一户人家,这家只有孤儿寡母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中。
“求求你,別伤害我儿子。”
“娘,我好怕...”
韩秀才露出森白的牙齿,嘴角一勾道:“孩子,別哭,我不是坏人,我並不想伤害你们。”
妇人抱住儿子抖个不停,“求求你,別伤我我儿子。”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们。”韩秀才笑著重复了一遍。
妇人鬆了一口气,却听见韩秀才又道:“我只是想送你们一家人团圆而已。”
话音落下,韩秀才手一挥,身后两个流寇上前,一刀一个砍死。
“丟出去,把这小娘子认识的那个老东西抬到炕上,让他亲眼看看我有多疼爱你啊,小娘子。”
韩秀才哈哈大笑,將怀中妙龄少女轻柔放在床铺上,两个流寇把气若游丝的周管家抬到炕上,周管家失血过多,人已经晕死过去了,摆成个倚靠在炕墙的姿势,强行掰开眼睛,那双眸子正对著江家小姐。
“出去守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霍老大也不行!”韩秀才冷冷发话。
两个流寇小弟不情愿的出门了,他们也想分一杯羹,可韩秀才在流寇团的地位仅次於霍老大,他们可不敢违逆,只好等韩秀才完事了再尝尝残羹冷炙。
“小娘子,別著急,我不是那些粗鲁汉子,我也是读书人,懂情趣,懂礼数呢。”韩秀才翻出油灯,蜡烛,將屋里点的亮堂。
“哈哈哈,屋子里亮堂,让你这位长辈看得更清楚,小娘子,哥哥对你好不好啊?”韩秀才癲狂大笑,伸手去解绳索。
江映雪心如死灰,作为江家嫡女,断然不可能失身於流寇,只待绳索解开,她就要和该死的流寇同归於尽!
绳索解开到一半,屋外忽然传来嗖的一声。
“什么人?”门口一名流寇高呼。
韩秀才不以为意,一群老弱妇孺贱民,根本不值得担心,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要好好享受享受眼前的大户人家小姐。
从前他只是个穷酸秀才,大户人家小姐正眼都不会看他们他一分,可现在还不是任他施为肆虐?再高贵的贵妇小姐,照样要被他驰骋於胯下!
嗖——
轻微一丝声音闪过,隨后便没了动静,韩秀才喝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门口毫无动静,韩秀才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霍老大看不惯他,要来抢小娘子?不,霍老大还用得著他,不可能这个时候下手,会是谁呢,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门口之人竟是杀了他们近半同伙的王长乐。
王长乐在树上,强忍著胳膊痉挛射死一人后,翻身下树,引得另一人来追,反手一箭射中对方喉管,当即暴毙,隨后轻轻靠在堂屋门口,手中之刀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