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帮我准备点酱汁,待会儿蘸著吃。”
“你这孩子,唉,我跟你说,小雪现在长的俊著呢...”
“姨母,酱汁。”
外公家里有土炉子,鹿肉用签子串好掛在土炉子壁上慢慢烤成『火肉』,別有一番风味。
至此两道鲜香鹿肉便大功告成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王长乐赶紧溜出灶房,门口大舅二舅在和父亲说话,二舅眉头紧皱,大舅直摇头。
原来是因为给永安乡大户人家送去新缝製的衣裳,贵人不甚满意,这可愁坏了两个舅舅,少了一大进项,肉疼啊。
“二弟,咱家的衣裳质量没问题啊。”
“大哥,你不知道,贵人家的小公子今年回来过年了,挑剔的很,看不上咱们乡下人手艺,说穿了膈皮肤。”
“唉...”
王长乐听了半天,这事儿他帮不上忙,只能靠外公一家自己度过难关了。
“长乐,长乐,快来给我讲你射狼的故事。”外公又在叫了。
一个时辰悠悠而过,鹿肉燉烂乎时,外婆也把饺子煮好了,猪肉白菜馅儿,整整四大盘子端上桌,格外香人。
小的们眼巴巴瞅著,紧接著是鹿肉燉萝卜和炙烤鹿肉,一串一串的,撒上辣子,看著直咽口水,没敢上手,外公家教很严格,一家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也就王长乐从前跟个小王八蛋似的,估计外公也没少骂。
分了两桌坐,小的们一桌,大的一桌,王长乐本想去小的那桌,被二舅和外公拉著不让走,非要作陪。
“长乐,来,陪你外公喝点酒。”
二舅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拉著王长乐坐在他和外公中间,满满一大碗鹿血酒已经满上了。
“妹夫,別客气哈,当自家一样,来,干了。”
二舅这性格不像是个当爹的,倒像是个贪酒的孩子,端起碗就要干了。
啪——
后脑勺挨了一下子。
外公吹鬍子瞪眼,骂道:“这酒是让你乾的吗,多好的鹿血酒,不懂货的玩意儿,这酒得慢慢品!”
“长乐,別听你二舅的,咱爷俩慢慢喝,今晚上就在我屋里睡。”
二舅努努嘴,小抿了一口,咂吧著嘴,露出享受的神情。
王长乐看著好笑,外公在家里说一不二,二舅这跳脱的性子还不是服服帖帖的,地位高的嘞,和老王家爷爷一模一样。
农村乡下老一辈地位都很高,孝之一字能压死无数人,父亲便是其中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分了家却还是不敢和爷爷奶奶甩脸色。
父亲拗不过,只好陪酒,鹿血酒带有很浓很浓的血腥气和动物膻味,喝上一口人都晕乎,赶紧夹一筷子饺子进肚儿,这才好受一点。
“妹夫,你这不行啊,还得练!”二舅笑道,外公附和著:
“永平,男人本事要有,酒也得会喝,给长乐做个榜样。”
父亲沉默,之前在老宅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喝酒,更別说这高档货鹿血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