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又丟人丟大发了,偷偷躲到人群后面,大伯一家聪明著呢,看见侄子长水眼睛好了赶紧走,可算没掺和著被一起笑话,丟不起这人啊。
村正嘆了口气,老王家这个媳妇儿啊,真不是个省油的灯,闹了大半天了,又哭又嚎,也不嫌丟脸。
眼见没人帮腔,二伯母臃肿的身子晃了晃,彻底撒泼疯狂,说什么今天也得讹点铜板,不,银子来,不然小儿子岂不是白白遭了罪。
王长乐施施然出了屋,面无表情道:
“滚吧。”
二伯母气急,今日这事儿自己占著理儿呢,可不能灰溜溜滚了,就不信讹不出点汤药费来。
“我不管,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乡里,状告乡正,乡正不管,我就去县里,告县尊!”
村里人惊呆了,就你还告县尊,没等见到县尊面儿呢,五十水火棍打的你浑身散架,屁滚尿流。
父亲母亲却害怕了,搂著小倩小勇,天生对当官儿就有畏惧。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锣鼓之声,宅基地內的乡亲们最是爱热闹,一股脑儿探出头去,却见一行二三十人的官差到来,高头大马,锣鼓喧天好不气派。
这下可炸开了锅,刚刚提到官差,这就来了,眾人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因著长乐家酿酒坊的事儿,可乡上怎么来得这么快。
“坏了坏了...”
“这、这莫不是来拿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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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寡妇等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抱成一团,酿酒坊出了事情,自己怕也脱不开关係。
庄稼汉见著官差,哪个不是两腿打颤?就连平日最冲的吴老四都悄悄把酒葫芦藏进了怀里,缩著脖子往人后躲,这时候谁跑得慢,谁就是前排。
“说不定是因著別的事儿呢,长乐娃前些日子帮乡亲们度过雪灾,说不定就是来奖励长乐娃呢...”栓柱爹咽了口口水说。
这话说得轻巧,可谁信啊?
母亲死死攥著父亲的胳膊,指甲都陷进內衬里了,小倩小勇躲在身后,只露出两双好奇的眼睛。
远处雪泥飞扬,官差队伍越来越近,打头的差役腰挎钢刀,背负弓箭,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后面四人各打一盏绘有“清兰县正堂”的灯笼,身侧衙役手持水火棍。
中间四人高头大马,锐气逼人,目的地正是王长乐家宅基地。
曹村正是识字的,瞠目结舌道:“清兰县来人了...”
所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原以为是乡上来人,怎的还扯上清兰县了?怕不是捅破天的大事儿!
二伯母就是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家孩子贪酒这破事儿就连乡上都没人搭理,绝无可能惊动清兰县,而且来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