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回来了,一打眼望见正在处理猎物的大儿子,上前关心问道:“长乐,你...你没事儿吧?”
“娘,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有事儿。”
王长乐冲母亲和姑姑笑了笑,两人担忧长乐受了刺激,在旁边不停找话题,硬嘮嗑儿。
小倩小勇也过来,帮著哥哥处理梅花鹿皮子,切肉,王长乐內心温暖,但自己真的没事儿啊,不就是给二伯刺激的吐血了么,说不定老家还感谢自己呢。
一只梅花鹿没多久便处理好了,接了满满一小罐子鹿血,鹿肉交给小倩小勇醃製,王长乐则处理傻狍子,小赤火熊抓到的这只傻狍子是公的,五十斤左右。
將其按住,猎刀对准咽喉下三寸,快准狠刺入,鲜血血喷入提前准备好的木盆,和鹿血一样,傻狍子血也是能入酒的,都不能浪费。
紧接著从后腿內侧划开,沿腹部中线剥皮至脖颈,小心不割破腹膜,边剥边用拳头捶打皮肉分离,最后哗啦一下,整张皮子给褪下来。
小倩和哥哥配合过很多次了,上手撒上草木灰吸油脂,防止生虫,隨后拿去皮子加工坊里加工,傻狍子皮紧实,加工好了不卖,给小勇做一个过冬用的袄子。
傻狍子能吃的內臟很多,心肝爆炒或者煮粥,腰子对半切开去尿腺,烤著吃最香,肚肠適合燉酸菜或者滷煮,其他的就不能吃了,脾臟,苦胆,膀胱一遭扔给门口看门的细犬。
最后分肉,后腿肉八斤,整条盐醃风乾做火腿,前腿肉六斤,加野葱、茱萸辣子切块红烧,最嫩的四斤里脊肉,切片涮锅子或者爆炒,五斤肋排砍段,和萝卜、干菇燉煮,头蹄燎毛后烀烂,拆骨肉拌蒜泥,安排的明明白白。
小赤火熊听了嗷嗷叫好,就得这么吃,五类肉摆在案上,王长乐让小赤火熊这个大功臣选,今天吃哪个,全家人都笑呵呵望著,小赤火熊装模做样的围著看了两圈,又嗅又摸的,最后相中了前腿肉。
前腿肉有六斤,光做一个菜肯定吃不完,王长乐打算主食和肉菜都用前腿肉,待到晚饭时,一锅香喷喷的红烧狍子肉就烧好了,另一锅则是王长乐精心製作的狍肉馅饼。
红烧狍子肉简单,拎著斧头把狍子前腿剁成核桃大的块,丟进滚水里焯出血沫,小勇蹲在灶边咽口水,眼瞅著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油花。
母亲拍开一坛去年年根儿下酿的柿子醋,舀两勺混著茱萸粉往锅里一泼,酸辣味儿滋啦窜起来,熏得小赤火熊连打三个喷嚏,狍子肉燉到筷子一戳就烂时,撒把野葱段,汤色红亮得能照出人影儿,就算是做好了。
狍肉馅饼那可有讲究了,把狍子腿肉剁得细细的,掺去年熬猪油剩下的渣子,麵团是掺了榆树皮的蕎麦麵,擀成巴掌大的圆片,包上肉馅捏成月牙状。
王长乐蹲在灶坑前边烧火,边翻饼子,灶烤得馅饼两面焦黄,油珠子顺著饼边往下滴,狍肉馅饼刚出锅,王长乐用筷子捡了一个丟给小赤火熊,早等不及了,烫得左手倒右手也不肯撒嘴,咬开脆皮时热气混著肉香噗地喷出来,香得他直跺脚。
一家人坐定,桌上美食看的直咽口水,铁蛋有点忍不住啦,乡上那些小摊都吃遍了,感觉他们的手艺也就那样,远不如长乐哥的厨艺。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父亲回来,母亲说先吃吧,父亲多半要晚点回来,小倩和小勇若有所思,多半猜到了爹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