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十二个金属文档箱。
以及房间中央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著实时监控数据:温度、湿度、辐射水平、能量读数……
王恪的注意力集中在phx-sg-02上——档案中提到,这个容器里是“金属片”,和东京的那个同型。他想知道,新加坡的这个有什么不同。
探针靠近容器。
就在这时,房间內的一个传感器突然报警!
不是发现了探针——探针是无形的——而是检测到“未授权的门禁开启”。虽然王恪通过精神力干扰偽造了验证信號,但门的物理开启本身会被记录。
几乎瞬间,金库的安保系统响应。
王恪的感知中,地下各层的安保人员开始移动。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命令:“隱藏空间异常!所有人就位!启动紧急协议!”
时间不多了。
王恪做出决断:不慢慢破解容器了,直接全部收取!
探针形態解除,切换为收取模式。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系统空间的收取功能,通常需要王恪本人在一定范围內(之前是感知范围,现在是2150米),或者有实体媒介接触目標。
他现在距离一点八公里,探针是无形的精神力构造,不能作为收取媒介。
除非……他能在隱藏空间內製造一个临时的“实体锚点”。
王恪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件物品:一粒米大小的微型信標,这是他之前准备的应急工具。信標本身无特殊功能,只是一个可供定位的物理实体。
他需要將这粒信標送进隱藏空间。
怎么送?
时间紧迫,安保人员已经到达隱藏空间门外,正在尝试二次验证——他们发现门禁系统显示“已授权开启”,但值班日誌里没有记录。
王恪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想到一个方法。
精神力塑形:鉤索形態。
无形的精神力鉤索从探针位置反向延伸,不是向外,而是向上——穿透层层地板,直达地面。
鉤索的末端在金管局大楼外的一处花坛里,捲起一块小石子。
然后,鉤索回收,带著小石子在建筑结构內部穿梭,避开主要管道和电缆,从通风系统的缝隙向下钻。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神力:每分钟80点。王恪的精神力上限是350,现在已经消耗了120点(探针+屏障+钻头),剩余230点。
鉤索在建筑內部疾速穿行。三秒后,抵达隱藏空间的天花板通风口。
通风口有过滤网,但鉤索是无形的,直接穿透。
小石子掉落在隱藏空间的地板上。
“嗒”一声轻响。
门外的安保人员听到了:“里面有声音!”
“准备突入!”
王恪不再犹豫。以小石子为锚点,启动收取。
意识锁定整个隱藏空间內的所有物品:三个黑盒子、两个生物罐、十二箱文档。
“收取!”
精神力暴跌180点!
大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鼻腔里涌出血腥味。这是过度消耗的徵兆。
但收取成功了。
隱藏空间內变得空荡荡,只剩下控制台和小石子。
几乎同时,合金门被强行打开——安保人员使用了应急机械钥匙。
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衝进来,枪口扫视空荡的房间,目瞪口呆。
“物品……不见了?”
“怎么可能?三分钟前监控还显示全部在位!”
“检查所有传感器!调取录像!”
王恪在一点八公里外,强忍著剧痛,继续行动。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操控鉤索,捲起那颗小石子,从通风口飞出,进入主金库区域。
现在金库內部已经进入最高警戒,但警卫的注意力还在隱藏空间。主金库区域暂时只有两人留守。
王恪的鉤索带著小石子在金库內快速移动,像无形的幽灵,在每个黄金堆放区、现钞存放点、伺服器阵列前停留。
然后,大规模收取。
不是全部——他的空间只剩约4%空余(约108立方米),装不下所有。但他有选择地收取:
最高纯度的黄金(99.99%以上),约八十吨。
美元现钞(新钞,序列號连续),约十亿美元。
欧元现钞,约五亿欧元。
金融交易记录备份伺服器的全部硬碟阵列——这是最重要的。
精神力继续暴跌:120点。
王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要碎裂,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叫,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但他坚持著。
收取完成。
鉤索带著小石子原路返回,从通风系统钻出建筑,最后落回花坛。
整个过程,从隱藏空间警报触发到收取完成,用时一分四十七秒。
王恪切断所有精神力连接,瘫坐在滨海湾花园的长椅上。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鼻腔和嘴角都有血丝。精神力只剩30点,处於极度危险的枯竭状態。
从空间取出灵泉,大口喝下。温暖的能量流入体內,但恢復缓慢——这次消耗太大了。
他坐在长椅上,闭眼休整了十分钟,直到精神力恢復到80点,能够维持基本行动。
然后,他起身,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慢慢走向地铁站。
在他的感知边缘,金管局大楼已经乱成一团。警车、特种部队车辆蜂拥而至,整栋建筑被封锁。但没有人注意到一点八公里外,一个脸色苍白的“游客”。
回到酒店套房,王恪锁上门,倒在床上。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新收取的物品已经分类存放:
三个黑盒子放在隔离区,与东京的那个並列。
两个生物培养罐放在专门的生物存储区。
十二箱文档尚未开封。
八十吨黄金加入黄金区。
现钞堆放在货幣区。
最重要的:金融交易记录备份伺服器——三十二块硬碟,总容量超过2pb(2000tb),记录了新加坡从1981年到2025年所有的跨境金融交易细节。
王恪的意识停留在新加坡的黑盒子前。
编號phx-sg-02的那个,档案说是“金属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它。
盒子內部结构比东京的复杂,有三层。第一层確实是一块银色金属片,比东京的那块略大,但图案更复杂。第二层是一个小小的晶体稜柱,透明,內部有光点在缓慢流动。第三层……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箔片,上面蚀刻著复杂的线路,像某种集成电路,但设计原理完全陌生。
王恪將三样物品都取出,用物质成分分析能力扫描。
金属片:成分与东京的类似,74%未知元素,五重对称晶体结构。但在特定频率电磁波(他模擬了一个)照射下,显示的几何图案不同——这次不是拓扑场论方程,而是某种……坐標?
晶体稜柱:100%未知材料,內部光点运动有规律,像是在模擬某个系统(行星轨道?原子模型?)。能量读数稳定。
箔片电路:材料可分析,是金、硅、碳的某种奇特合金。电路设计违反现有电子学原理,但有逻辑性,像是某种计算或存储装置。
王恪尝试向箔片输入微弱的电流。
瞬间,箔片表面亮起光纹。那些光纹组成了一幅三维星图——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星座。星图中央有一个明显的標记,旁边是一串符號。
符號中的第一个,王恪认识。
圆圈。
三角形。
但这次的符號更复杂:圆圈三角形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圆圈,以及三个小点。
就像……一个系统。一个以圆圈三角形为核心的体系。
王恪盯著这个图案,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这不仅仅是一个符號,这可能是一个標识,一个文明的標誌。
他小心地收起三样物品,意识退出空间。
躺在床上,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但他还不能睡。系统界面有新的提示:
【行动完成:新加坡金融管理局金库】
【收取黄金:约80吨】
【收取现钞:约15亿美元等值】
【收取特殊物品:“凤凰协议”保管品全套】
【收取数据:新加坡金融交易记录(1981-2025)】
【空间使用率:当前约99.2%】
【检测到超大规模情绪波动(极度震惊/恐慌/困惑)……】
【来源:新加坡政府高层(19人)、金融管理局(32人)、参与“凤凰协议”国家代表(9人)……】
【特別情绪源:检测到“恐惧-真相可能暴露”强烈信號,来自至少三个国家级保密机构高层】
【情绪收割经验+1873】
【文明点数+67】
【当前文明点数:101】
【特別提示:因连续成功触发全球性事件,系统隱藏机制再次激活——】
【“幻影”威胁等级提升至“文明级”】
【全球情报机构已达成临时合作,成立“捕影”国际联合指挥部】
【建议:宿主在24小时內结束所有金融相关行动,进入全面隱蔽状態】
王恪看著这些提示,苦笑。
“文明级”威胁。他一个人,被全球情报机构联合追捕。
但也意味著,他的收割计划要提前结束了。细纲中第19章“最后的『金融中心』”已经完成——新加坡確实是最后的了。接下来该转向了:第20章“復盘与转向”,然后进入第三篇章“物资蒸发”。
他还有12天时间。需要儘快处理物资收集:粮食、药品、能源、工业设备……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离开新加坡。
王恪强撑著起身,开始收拾。所有个人物品收入空间,清理房间內的一切痕跡。使用全息偽装改变面容,换上新的身份服装——这次是澳大利亚籍工程师。
下午五点,他退房离开。
在酒店大堂,电视新闻正在播放紧急消息: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確认金库发生『严重安全事件』,但拒绝透露细节。总理表示新加坡金融体系依然稳健……”
“……这是两周內第四个全球主要金融中心遭遇类似事件。国际货幣基金组织警告,全球金融体系面临『系统性崩溃风险』……”
“……『捕影』行动指挥部今天下午在日內瓦成立,成员国包括……”
王恪低头走过,没有停留。
他叫了一辆计程车:“去机场。”
“哪个机场?樟宜还是实里达?”
“樟宜。国际出发。”
计程车驶离滨海湾。王恪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线。
在他的系统空间里,现在存放著:
黄金:超过一千九百吨(纽约、伦敦、东京、新加坡合计)
现钞: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等值
特殊物品:“凤凰协议”相关物品四件(东京金属片+新加坡三件)
数据资料:swift、target2、fedwire、新加坡金融记录,总计超过3pb
文物艺术品:来自哈顿花园和东京金库,估值不明
以及其他杂项。
这是一笔足以在1950年改变世界的財富。
但王恪知道,真正的挑战还没开始。1950年的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和事……以及那个时代的歷史洪流,才是真正的战场。
而现在,他需要为那个战场准备更多:粮食、药品、设备、知识。
计程车驶上通往樟宜机场的高速公路。
王恪闭上眼睛。
倒计时在意识中跳动:
【12天02小时19分】
下一站,澳大利亚。
物资收割,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