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换了身旧工装,戴上帽子,压低帽檐。
准备好后,他悄悄从后窗翻出院子——东跨院有独立的后墙,翻出去是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晚上九点,小酒馆里人声鼎沸。
许大茂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王恪的“问题”。周围几个酒友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一个穿著工装、帽檐压得很低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在许大茂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二两酒。
酒馆老板认得这是生面孔,但也没在意——四九城这么大,生人多的是。
中年男人慢慢喝著酒,耳朵听著许大茂的吹嘘。
等许大茂说到“李副厂长亲口跟我说”时,中年男人忽然开口:“这位兄弟,你刚才说……李副厂长?”
许大茂扭头看他:“对啊,怎么,你认识?”
“认识谈不上,但听说过。”中年男人压低声音,“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对吧?”
“对!就是他!”许大茂来了精神,“怎么,你也知道他的事?”
中年男人左右看看,凑近些:“兄弟,我劝你一句,有些话,最好別乱说。”
“什么意思?”许大茂一愣。
“李副厂长那个人……”中年男人摇摇头,“风评不太好。我有个亲戚在工业局,听说他最近……有点麻烦。”
许大茂酒醒了一半:“什么麻烦?”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是因为乱反映情况,干扰技术专家工作,被上级批评了。”中年男人说,“而且啊,他反映的那个技术专家,不但没事,反而更受重视了。李副厂长自己……怕是位置不稳。”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头上。
“你……你怎么知道?”许大茂声音发乾。
“都说了,我亲戚在工业局。”中年男人神秘兮兮地说,“內部消息。李副厂长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兄弟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怕是要受牵连。”
说完,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钱,起身走了。
留下许大茂坐在那里,脸色发白。
酒友们围上来:“大茂,真的假的?李副厂长要倒霉?”
“那王科长没事?”
“你是不是被李副厂长当枪使了?”
许大茂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些天散布的谣言,不但伤不到王恪,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李副厂长要倒霉?王恪更受重视?
那他现在到处说王恪有问题,岂不是在跟上级对著干?
“我……我有点事,先走了。”许大茂扔下钱,慌慌张张地跑出酒馆。
他得赶紧回家,好好想想。
而胡同暗处,王恪摘下帽子,擦掉脸上的变脸膏,恢復本来面目。看著许大茂仓皇的背影,他笑了笑。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让许大茂自己把谣言吞回去。
四月二十七日,周日。
四合院里,许大茂一整天心神不寧。他想去找李副厂长打听情况,但又不敢——万一那人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去找李副厂长,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他又抱著一丝侥倖:万一是假的呢?万一那人胡说八道呢?
就在他纠结时,院里出了件事。
下午三点多,两个穿中山装的人走进四合院,直接去了易中海家。
“请问,王恪同志是住这里吗?”其中一人问。
易中海连忙点头:“是,住东跨院。两位是……”
“我们是工业局的,找王恪同志了解一些情况。”来人出示了证件。
易中海心里一紧。工业局的人?来了解情况?难道许大茂说的谣言是真的?王恪真有问题?
他赶紧带路去东跨院,路上碰见阎埠贵,使了个眼色。阎埠贵会意,转身就去通知其他人。
很快,院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工业局的人来找王恪了!
许大茂听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工业局的人?来干什么?调查王恪?还是……
他偷偷溜到中院,躲在穿堂门后偷听。
东跨院里,王恪把两位同志请进屋。门没关严,声音隱约传出来:
“……王恪同志,你提交的那份建议书,上级很重视。”
“特別是关於后勤保障和材料发展的部分,很有见地。”
“组织上决定,调你参与一个重要项目的技术攻关,可能需要离开轧钢厂一段时间……”
“这是调令,你看一下。”
许大茂听得腿都软了。
不是来调查的!是来调人的!听那意思,王恪不但没问题,反而立了功,要被调去参与重要项目!
那昨晚酒馆里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李副厂长反映情况被批评,王恪更受重视,现在直接被上级调走!
许大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这些天散布的谣言,现在成了笑话。更可怕的是,如果王恪知道他造谣……
不行,得赶紧补救!
许大茂转身就往回跑,想去找那些听过他谣言的人,告诉他们“都是误会”“我听错了”。
但他晚了一步。
易中海已经从东跨院出来了,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敬佩。看见许大茂,他眼神复杂。
“一大爷,刚才……”许大茂想解释。
“大茂啊,”易中海打断他,“有些话,不能乱说。王科长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技术人才,马上就要调去参与重要项目了。咱们院能出这样的人物,是光荣。”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几户都听见了。
许大茂脸色煞白。
完了,全完了。易中海这话,等於是当眾给他定性——你许大茂在乱说。
接下来几天,许大茂成了院里的笑话。
王恪被工业局的人请走,参与重要项目——这是易中海亲口证实的。而许大茂之前说的那些“背景复杂”“接触可疑”“有人反映”,现在看起来,要么是胡说八道,要么是別有用心。
更让许大茂崩溃的是,四月二十九日,厂里传出消息:李副厂长被杨厂长批评了,原因就是“干扰技术专家工作”。虽然没公开处理,但威信大损。
这下,许大茂彻底坐实了“造谣生事”“巴结领导不成反被打脸”的名声。
以前他在院里还能靠著放映员身份和人脉吃得开,现在大家看见他都躲著走——谁知道他下一句会编出什么来?
四月三十日,晚上。
王恪从工业局开会回来,刚进院,就看见许大茂等在穿堂门口。
“王……王科长。”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茂啊,有事?”王恪停下脚步,表情平静。
“我……我想跟您解释一下。”许大茂搓著手,“前些天,我可能……可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那都是听別人瞎传的,我不是有意的……”
“说什么了?”王恪故作不知,“我怎么没听说?”
许大茂一愣,隨即明白王恪这是给他台阶下,连忙说:“没……没什么,都是些閒话。王科长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
“閒话?”王恪笑了笑,“大茂,咱们都是邻居,有什么话当面说开就好。背后议论,容易產生误会。”
“是是是,您说得对。”许大茂点头哈腰。
“对了,”王恪忽然说,“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差,院里有什么事,你多帮衬著点。”
这话让许大茂又惊又喜。王恪这是……不追究了?还让他“多帮衬”?
“一定一定!”许大茂连声答应,“王科长您放心,院里的事包在我身上!”
王恪点点头,回了东跨院。
关上门,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许大茂这种人,打一顿不如嚇一顿。让他知道自己隨时能收拾他,但又给他留条路,他才会老实。
而且,经过这次,许大茂在院里信誉扫地,以后再想搞小动作就难了。
更重要的是——王恪感知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正在跟老太太说话:
“……大茂这次,是栽了。王科长不但没追究,还让他帮著照看院里,这是以德报怨。”
“王科长大气。”老太太说,“大茂那孩子,该敲打敲打。”
“是啊。不过王科长马上要调走了,院里少了个能人……”
“调走是好事。那是干大事的人,不能总窝在咱们这小院里。”
王恪收回感知,给自己泡了杯茶。
许大茂的谣言风波,就这样被他轻鬆化解。不仅没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在院里的地位更加稳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王恪是上级重视的人才,马上要参与重要项目。之前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而许大茂,成了笑话。
【四合院居民情绪波动:敬畏、佩服、后悔+75】
【许大茂情绪值:恐惧、后悔、感激+60】
系统提示音响起。
王恪喝著茶,看著窗外的夜色。
这只是四合院里的小风波。接下来,他要去面对更大的舞台,更重要的任务。
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记得这个道理:实力是最好的护身符,贡献是最好的通行证。
而小人物的算计,在真正的大势面前,不堪一击。
夜深了。
王恪收拾好东西,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许大茂的背叛与失败,只是他前进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更大的世界,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