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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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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拋出「三来一补」与「土地租赁」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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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3月31日,广州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恪站在省委招待所的窗前,看著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今天上午九点,第二次座谈会將在省委小礼堂召开。这次不是“务虚会”,是梁书记要求的“务实会”——要拿出具体方案。

桌上摊著连夜修改的《关於在广东试行“三来一补”与土地租赁政策的建议》。这份建议比上次的设想详细得多,厚厚二十页,每个细节都反覆推敲过。

“土地租赁”四个字,是他凌晨两点才决定加进去的。这是个更敏感的概念——土地使用权有限期转让,在当时的政治语境下,几乎等同於“资本主义復辟”。

但他必须提。

因为在那个世界的歷史上,深圳特区的第一声炮响,就是土地有偿使用。没有这一步,就没有后来的高楼大厦,没有招商引资格局,没有“深圳速度”。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王处长,车到了。”是小李的声音,“梁书记让我先接您过去,会前他想跟您再沟通一下。”

“好。”

车在雨中行驶,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广州的街道在雨中显得朦朧,但早市已经热闹起来。王恪看到一家店铺门口排著长队,人们在等什么。

“那是侨匯商店。”小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今天有新到的日本半导体收音机,凭侨匯券购买。一台要三百块,顶普通工人半年工资了。”

“有人买吗?”

“当然有!不到十台,排队的有五六十人。”小李感嘆,“老百姓不是没钱,是没地方花。要是能多些这样的商品……”

这话没说全,但意思清楚。

省委大院到了。梁国栋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台上摆著几盆兰花,正开著淡紫色的花。

“小王来了,坐。”梁国栋正在看文件,抬头示意,“你的建议我看了。『三来一补』部分写得很好,数据详实,可操作性强。但『土地租赁』……”

他顿了顿:“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王恪早有准备:“梁书记,我反覆思考过。『三来一补』要落地,必须有厂房。建厂房要地,要钱。如果全部靠政府投资,资金压力太大,而且周期长。”

“那土地租赁就能解决问题?”

“可以部分解决。”王恪说得很谨慎,“比如,我们划出一片荒地或滩涂,以较低的价格长期租赁给港商。港商自己投资建厂,我们提供劳动力,合作加工。这样我们不用投入大量资金,还能收取租金,创造就业。”

“政治风险呢?”梁国栋问得直接,“『土地租给资本家』,这个帽子可不小。”

“所以要从法理上釐清。”王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查了宪法和相关法律,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或集体,这一点不能变。但土地使用权可以有偿转让——就像房屋可以出租一样。我们租的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

梁国栋接过文件,仔细看起来。这是王恪从系统资料里整理出来的法律依据,虽然有些超前,但逻辑严密。

“而且,”王恪补充,“我们可以设限:租赁期不超过二十年;土地用途必须符合规划;租金收入专项用於当地基础设施建设;租期满后,地面建筑物归国家所有……”

“二十年……”梁国栋沉吟,“时间不短啊。”

“要吸引投资,必须给人家稳定的预期。”王恪说,“港商不是慈善家,他们要算经济帐。如果今天建厂,明天政策变了,谁还敢来?”

梁国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

“小王,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他忽然问。

王恪摇头。

“你不光有想法,还有方法。”梁国栋说,“『三来一补』是方向,『土地租赁』是路径,法律依据是保障。你想得很周全。”

他停下脚步:“但今天的会上,我建议你分两步走。先重点讲『三来一补』,获得共识。『土地租赁』作为配套措施,简单提一下,看看反应。”

“好。”

“还有,”梁国栋压低声音,“会上会有不同意见。尤其是老张——省计委的张副主任,思想比较保守。你做好准备,但不要针锋相对。以理服人,以数据说话。”

“明白。”

上午九点,小礼堂坐满了人。这次来的不仅是各地市领导,还有几个重点县的书记、县长。气氛比上次凝重。

梁国栋主持会议,开门见山:“今天的会,要务实。上周王恪同志提出的『三来一补』设想,大家回去都思考了。今天我们深入討论,形成具体方案。”

他看向王恪:“王恪同志,你先详细介绍一下。”

王恪站起来,走到讲台前。这次他准备了图表——手绘的流程图,用复写纸复印了几十份,让工作人员发下去。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这是我整理的『三来一补』操作流程图。”他指著图表,“从接单、生產到出口,一共十二个环节。每个环节都有详细说明。”

会场里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

“首先说『来料加工』。”王恪提高声音,“以服装加工为例。香港那边提供布料、辅料、样板,我们提供厂房、劳动力。加工成成衣后,返还香港,按件收取加工费。”

他在黑板上写下数字:“初步测算,一件衬衫加工费零点五美元。一个熟练工人一天能做二十件,就是十美元。一个月按二十五天算,二百五十美元。按匯率折合人民幣……”

他快速计算:“大约六百二十五元。扣除成本,工人月工资可达八十到一百元。”

“多少?”下面有人惊呼,“普通工人现在月工资才三四十!”

“对。”王恪点头,“这就是吸引力。而且这还只是起步,隨著效率提高,收入还能增加。”

会场骚动起来。这个数字太有衝击力了。

“但是,”省计委的张副主任站起来,他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王恪同志,你算的是理想状態。实际运作中,港商会压价,会有损耗,会有各种问题。最后工人能拿到五十块就不错了。”

问题很尖锐。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王恪。

“张主任说得对。”王恪没有反驳,“所以我建议,在合同中设定最低保护价。比如衬衫加工费不低於零点四美元。同时,我们建立质量监督机制,减少损耗。”

“合同?”张副主任冷笑,“跟资本家讲合同?他们有一百种方法钻空子!”

“所以需要政府监管。”王恪很平静,“我们可以成立专门的『来料加工管理办法室』,审批合同,监督执行,处理纠纷。把合作纳入规范化管理,而不是私下交易。”

这个回答很务实。张副主任还想说什么,梁国栋开口了:“老张,让王恪同志说完。有问题等会再提。”

张副主任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王恪继续:“接下来说『补偿贸易』。这是解决设备问题的好办法。比如香港那边提供织布机,我们用生產出来的布料偿还设备款。分期偿还,既不用动用外匯,又能更新设备。”

他举了个例子:“国棉十七厂现在用的还是三十年代的织机,效率低,耗能高。如果引进新设备,產量能提高百分之五十,能耗降低百分之三十。用增產的部分偿还设备款,三年左右就能还清,之后就是净收益。”

这个例子很具体,很有说服力。几个纺织厂的厂长频频点头。

“再说『来样加工』和『来件装配』。”王恪翻到下一张图表,“这是技术含量较高的形式。香港提供设计图纸或零部件,我们按標准加工装配。这能培养技术工人,学习先进工艺。”

他展示了几个產品样品照片——塑料玩具、电子表、简易计算器。“这些都是香港现在流行的產品,技术不难,但市场需求大。如果我们能做,一个厂就能解决几百人就业。”

会场里的气氛开始变化。从最初的质疑,到认真听讲,再到小声议论。

“王处长,”广州市副市长举手,“按你的设想,如果全面推开,能解决多少就业?”

王恪早有准备:“保守估计,三年內可解决五到八万人就业。如果发展顺利,五年內达到十五万人。”

“创匯呢?”

“按人均创匯一千美元算,十五万人就是一点五亿美元。这相当於去年全省出口总额的两倍。”

数字一出,全场譁然。

一点五亿美元!在这个外匯极度紧缺的年代,这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这是理想目標。”王恪补充,“实际推进中会有各种困难。但我认为,只要方向正確,方法得当,实现百分之六十到七十是完全可能的。”

即使按百分之六十算,也是近亿美元,上万人就业。这个前景太诱人了。

梁国栋適时插话:“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具体问。”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问题一个接一个:

“厂房哪里来?”

“电力供应够不够?”

“工人培训怎么做?”

“產品质量怎么保证?”

“外匯怎么结算?”

王恪一一回答,每个回答都有具体方案。他准备了整整一周,把能想到的问题都想到了。

最后,张副主任又站起来:“王恪同志,你说了半天『三来一补』,但有个根本问题没解决——土地。建厂房要地,地从哪里来?国家划拨?那要多少投资?集体出地?那產权怎么算?”

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害。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王恪。

王恪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

“关於土地问题,我有个初步想法。”他说得很慢,“是否可以试行『土地租赁』政策?”

“什么?土地租赁?”张副主任声音都变了,“把国家的土地租给资本家?王恪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主任,请听我解释。”王恪保持冷静,“土地所有权不变,永远属於国家或集体。我们租赁的是土地使用权,是有偿使用,是有期限的。”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比如这块荒地,没什么產出。我们以每亩每年十元的价格,租赁给港商建厂。租期二十年。港商自己投资建厂房,我们提供劳动力。这样,国家不用投资,就能收取租金,创造就业,还能获得税收。”

“二十年后呢?”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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